姜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面色却愈发平静。
眼眸里只有一片不见底的黑。
交锋后的异常在脑海里浮现。
那只「双头变异黑熊」就像这个小型包围圈里的“领头将军”，
在“污染物之王”统领大局的时候，由它发号施令。
左边的那个头颅时不时就会环顾四周，发出咆哮。
偶尔也会变成一些频率奇怪的呜咽，像是在传递信息。
而右边的头颅却从始至终都紧紧锁定着姜莱，
嘴巴也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原来还是分工合作的。
第一次见到如此具像化的“分头行动”。
电光火石间，想明白这一点后，姜莱脚尖点地，
朝着「双头变异黑熊」左边那颗头颅攻去，
“攻击：299。”
“受防御衰减，最终攻击：269。”
“额外暴击！攻击：134。”
“哀鸣之恸！攻击：200。”
和红雾一同涌出的似乎还有一些不可言说之物，
浓郁的腥臭蔓延开来。
一些体型较小的双头变异动物连带着进攻的节奏都顿了半拍。
这味道激起了它们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而原本在充当“哑巴”的右边头颅再也抑制不住，
发出痛苦又虚弱的哀嚎。
头顶的血条骤然一跌：
「生命值：128/1000」
姜莱这次连力都没蓄，手腕一转就朝右边砸去。
一声闷响后，「双头变异黑熊」带着两颗瘪瘪的头颅躺下休息了。
“获得「污染兽血」X5。”
“获得「畸变的变异熊心」X１。”
「鲜红哑哨」的粉色小字一闪而过：
“其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姜莱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谁家好人会在战斗时突然停下来去查看自己的收获。
这不是把自己的脑袋塞进敌人手里吗？
从姜莱进攻到「双头变异黑熊」倒下，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
突然失去了“指挥”，「电锯污染物」的行动出现了片刻停顿。
下一秒，姜莱的大锤就已经贴面砸来！
由于距离过近，「双头变异黑熊」溅射的血液还是有零星一点，
落在了姜莱的眼角。
电锯的金属冷光折射在她的眼底，
与那点狰狞的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四周的双头变异动物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
有一些突然停下了前冲的脚步，
然后与身后来不及刹车的怪物撞作一团。
有一些原本挥向姜莱的利爪一下调转了方向，
对准了自己脖颈上的另一颗头颅。
姜莱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污染物之王”看上去精神状态有点不太美好了。
换个角度想，如果她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大军，
一旦离开精确的指挥，就会出现这样的混乱，
那么，她的精神状况恐怕也会不正常的。
但这并不妨碍姜莱勾起嘴角，在群聊语音里开口：
“这些变异动物应该是存在小范围的首领指挥的。”
”它们需要精确的指令才能正常进攻。”
“一旦击杀那个小范围的首领，它们的进攻节奏就会陷入混乱。”
看来黑市的药剂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这么想来，“污染物之王”的精神力显然也没有强大到，
能精准控制一整个庞大的双头变异动物大军，
外加一大群「污染物」，
它应该是优先控制了几个相对来说比较难杀的变异动物，
作为在小范围内发号施令的“首领”。
再由这些“首领”对底下的其他双头变异动物发出精准的攻击指令。
群聊语音里不断传出几人的回复——
“营地东面，是「双头变异老虎」、「双头变异黑熊」，以及「双头变异猩猩」。”
“营地西面，是「双头变异蟒蛇」、「双头变异袋鼠」……呃，还有「双头变异蜜獾」。”
沈青燃的声音最后传来：
“营地南面，只有「双头变异鳄鱼」。”
姜莱对于几人能迅速分辨出“首领”并不意外。
这些双头变异动物在进攻时，都会隐隐以“首领”为中心。
更遑论，“首领”在发号施令时，
或许是为了避免“窜台”，还会“分头行动”。
只是，这样看来，“污染物之王”对于进攻的“军队划分”还是相当明确的。
营地北面最多，而营地西面和东面则是分别三小队。
但……
沈青燃所在的营地南面，为什么只有一队？
姜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每当她想要深入思考的时候，
血液就会开始疯狂奔涌，心跳加速。
试图搅乱整个大脑。
这边的混乱重新吸引了“污染物之王”的注意。
它阴森的视线落到姜莱身上。
后者抬眸，击碎一只「污染物」的脑袋，
冲它露出一个“友善”的笑。
姜莱发现“污染物之王”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出手过。
无论是先前的试探还是现在的大军进攻。
它似乎只负责了制造军队与指挥布局。
精神系的能力呀……
没有兼职主攻手的位置？
姜莱眸光微转，眼角下的血滴红得发黑。
不会是“军师”吧？
还是个文职？
脑海里的画面又开始闪烁。
姜莱轻啧一声。
管它什么情况，一锤见分晓！
「变异菟丝花」的寄生次数早已耗尽，
现在这玩意只会不断在“污染物之王”的灵魂里生根开花。
所以，哪怕是近身也不用担心感染。
姜莱当机立断，放弃了返回最前方阻拦那些试图撞击城墙的怪物。
折身朝着“污染物之王”袭去！
少年站在原地，面上神情未变。
原本前冲的双头变异动物和污染物纷纷调转脚步。
“我们都是一样的。”
它不闪不避，再次开口。
两人的距离极速缩短。
姜莱的目光紧紧锁住它，
不知不觉间，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她身形灵活地穿过挡路的怪物。
目标明确的直奔“污染物之王”！
「悼亡之锤」划过雪面，红芒闪烁。
近了，更近了！
“污染物之王”的头颅几乎已经暴露在眼前。
“姜姐！有情况！”
沈青燃急促的声音突然从语音里传出，
“是霍……”
他的话戛然而止。
“轰——”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从营地的方向传来。
姜莱猛地回头：
“沈青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