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没有莫特·兰特
翌日上午。
西奥多三人开始核实沃尔特·索恩的供述内容真实性。
根据沃尔特·索恩的供述，第一位受害者叫莫特·兰特，是明尼苏达州德卢斯当地人。
他们先联系了明尼阿波利斯分部，询问德卢斯市警察局的号码。
拿到号码后，才与德卢斯市警察局成功取得联系。
明尼阿波利斯分部给的是德卢斯市警局局长办公室的号码。
西奥多表明身份，并说明情况。
局长先生痛快地应下。
两个多小时后，局长先生打来电话，告知西奥多，他们没有找到莫特·兰特的信息。
为了确保没有遗漏，局长先生让警探们检查了1950年至今的全部失踪人口，并反复确认了三遍。
西奥多提出可以检查发生在1950年的ColdCase。
如果ColdCase中也没有，可能还需要对发生于1950年的已结案件进行检查。
警长先生沉默片刻后答应下来。
他好奇地问西奥多：「这个莫特·兰特是不是跟你们在莫莫镇办的案子有关？」
「报纸上说，你们在莫莫镇的那个山坡上挖出了16具尸体？」
「莫特·兰特是其中的一个吗？」
西奥多想了想，点头承认。
他把沃尔特·索恩供述的有关莫特·兰特的内容讲了一遍，并提醒警长先生案件目前正处于调查之中。
警长先生有些感叹：「真的是16个人啊！」
西奥多想要纠正他，但迟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沃尔特·索恩供述了所有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以及犯罪过程。」
「我们需要对这些信息进行核实。」
警长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后问西奥多：「也就是说，你们还不知道这个莫特·兰特是真的还是假的？」
西奥多点点头：「没错。」
警长先生有些为难：「我们可以帮你查一下，但你要知道，那已经是11年前的事情了，翻阅十多年前的档案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而且你要检查的还是一整年的案件报告。」
他停了下来，默默计算一番后再次开口：「可能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西奥多不想等一个星期，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应下。
他还提醒警长先生，案件实际发生时间在1950年秋，具体应该是艾尔默·索恩葬礼日期以后。
警长先生松了口气：「如果从8月开始查，应该用不了一个星期，估计三四天就能查完。」
西奥多满意地点了点头，向警长先生道谢。
结束通话后，比利·霍克发表看法。
他还是觉得三四天时间太长了。
文森特·卡特却摇了摇头：「他说的没错，这是11年前的档案，而且是一整年的案件报告，三四天时间已经很快了。」
他看了眼西奥多，向两人解释著：「很多警局根本找不到11年前的档案，即便找到也是一些已经发霉，粘在一起，或者被水泡过的文件。」
「有些甚至只是个空盒子，上面写著标签，里面什么也没有，没人能说清楚盒子里的档案去哪儿了。」
「即便顺利找到档案，档案没有被水泡过也没有发霉，上面的记录也并不可信。」
「有些非常简单，只记录了谁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被谁怎样了，整份报告只有两三句话。」
「有些报告则直接就是空白的。」
「时间越早，这种情况越严重。」
西奥多把莫特·兰特的名字写到白板上，并进行标记后，继续打电话。
沃尔特·索恩的17名受害者中，后四位已经明确身份，但前面的13位都需要进行核实。
联系完警局，西奥多前往五楼找罗森主管。
罗森主管的办公室里不断有人进出。
西奥多简单讲述了案件的调查进展，并提出希望能够联系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向工会索要沃尔特·索恩的货运日志。
罗森主管问他：「真的有17个人？」
西奥多谨慎地点了一下头：「沃尔特·索恩供述中是17人，且其已经指认出15处埋尸地点，目前莫莫镇那边正在对埋尸地点进行挖掘。」
罗森主管的助理送来一份文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罗森主管翻了翻文件，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抬头看向西奥多，沉默片刻：「你去联系吧，但只能要跟沃尔特·索恩相关的资料。」
西奥多奇怪地看著他，很想问他除了沃尔特·索恩的资料以外还能要什么资料，要来又能做什么。
但罗森主管没给西奥多开口的机会。
他直接挥了挥手，把西奥多赶走了。
四天后。
伯尼跟克罗宁探员返回D.C。
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总部实验室的探员们，以及16具尸体，大量物证。
他们没有搭乘客机，而是蹭的一趟任务航班。
飞机从密尔沃基出发，直接降落在了博林空军基地。
在空军基地的地勤人员帮助下，一只只木箱被抬下飞机，整齐码放在跑道上。
等待了十几分钟后，比利·霍克开著一辆货车，出现在机场内。
物证被运回司法部大楼，堆放在实验室门口，像一堵新砌成的墙一样，几乎将实验室的门完全堵住了。
——
登记完物证，众人返回地下一层办公室。
伯尼讲述了莫莫镇的后续情况。
西奥多三人离开后不久，开始陆续有记者抵达莫莫镇。
州警、县警跟密尔沃基分部的探员们用沉默面对记者的问题，但莫莫镇的镇民很乐于向记者开口，分享莫莫镇的大事情。
在镇民们的帮助下，记者们很快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一个长途货运卡车司机利用跑订单的便利，在路上假装车子坏了，在各州一共骗杀了17个人，全都埋在他家周围！
西奥多他们回到D.C的当晚，就已经有媒体在报导这一案件了。
刚开始只有广播节目在报导，而且也没有这么详细。
他们重点报导的是沃尔特·索恩的作案次数，把这个次数与历史上已知的系列杀手作案次数放在一起比较。
一个讨论离奇案件的广播节目还做了个排行榜。
沃尔特·索恩以17人位列第二。
排在沃尔特·索恩前面的，是H.H.福尔摩斯。
1893年H.H.福尔摩斯在芝加哥建造了一所酒店，其将受害者骗入酒店后实施杀戮。
H.H.福尔摩斯承认了27起谋杀，但其中只有9起被确认。
电视节目紧随其后，也对沃尔特·索恩案进行了报导。
他们还播放了记者从莫莫镇拍摄的一段模糊画面。
画面应该是在西奥多他们第一次去沃尔特·索恩的木屋时翻过的那座山上拍摄的。
电视节目还邀请了一位据称是来自纽约市警察局的前高级警监对此案进行解读。
节目中高级警监提到了H.H.福尔摩斯，并将沃尔特·索恩与H.H.福尔摩斯进行了比较。
高级警监还分析了沃尔特·索恩案可能造成的影响。
他提醒观众，如果目前得到的消息都是真的，沃尔特·索恩真的开著卡车全艾美莉卡到处作案，这个案子将很可能产生比H.H.福尔摩斯的杀人旅馆还要严重的恐慌。
H.H.福尔摩斯只是在芝加哥一座城市作案，沃尔特·索恩可是全艾美莉卡流窜作案。
报纸的反应要慢一点，是在广播与电视节目播出，也就是西奥多他们回到D.C
后的第二天，才对沃尔特·索恩案进行报导。
参与报导的大多是小报，《华盛顿邮报》跟《华盛顿星报》这类大报社报导的很谨慎。
他们把文章放在了第三版后面，而且非常简短。
报导中充斥著可能」、据悉」等不确定词汇，看上去更像是在告诉读者我们没有无视这个新闻，我们也参与报导了」的例行公事。
它们将头版跟次版全都给了某墙。
比利·霍克把报纸拿给伯尼看。
伯尼扫了两眼，摇了摇头，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在莫莫镇看到那么多记者时，他就有所准备了。
如果不是某墙这一影响巨大的国际新闻出现，现在沃尔特·索恩案应该早就登上各大报纸的头版了。
电视跟广播节目也会邀请一位又一位的专家，对案件进行各种角度的解读。
桌上的电话响起，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电话是从德卢斯打来的。
警长先生很遗憾地告知西奥多，他们将档案室内所有1950年的档案都检查了三遍，并没有找到莫特·兰特的名字。
伯尼一拍桌子：「我就说他一定是在说谎！」
比利·霍克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并提出了疑问：「如果他不是莫特·兰特，他是谁？」
西奥多摇了摇头：「我们可能需要再去一趟德卢斯了。」
文森特·卡特不解：「去干什么？」
西奥多翻开本子，找到沃尔特·索恩对第一位受害者莫特·兰特」的供述部分，展示给众人看：「沃尔特·索恩对第一次作案的供述并不全是凭空想像的。」
「其对作案地点以及案发前酒吧内情况的描述很详细，这部分可能是真的。」
在供述内容旁边，还有大段大段的分析记录。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可是这已经过去11年了。」
「而且沃尔特·索恩说的是酒吧后门的一条巷子，如果有人看见，应该早就报警了。」
他提醒西奥多：「就算有人说看见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是一群酒鬼。」
西奥多纠正他：「我们不需要有人看见案发过程，而是去核实受害者的身份。」
「拿到受害者身份后，沃尔特·索恩会开口的。
文森特·卡特对此将信将疑。
但考虑到沃尔特·索恩对西奥多近乎言听计从的表现，他选择保持沉默。
伯尼忍不住问西奥多：「现在就去吗？」
西奥多看了看时间，摇头否认。
他打算先将所有受害者的身份核实一遍，筛选出沃尔特·索恩说谎的部分，再统一进行调查。
伯尼松了口气。
他才刚回来。
一个多小时后，怀俄明州道格拉斯警局也打来了电话。
他们告诉西奥多，的确有一个叫的当地人在1956年失踪，是的妻子报的警。
这个案子在调查了一个多月后被搁置，成为了ColdCase。
道格拉斯警局已经将案件报告寄出，预计下个星期就能收到。
下班前，他们接到了来自费尔顿的电话。
电话是温纳主管打来的。
费尔顿西区分局将在本周末为萨缪尔·道格拉斯举办葬礼，邀请两人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