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安生又补充道,“这白酒酿造的工艺极为复杂,恐需要我亲自前往督造。”
没错,这才是姜安生真正的目的。
他要以酿酒为由,再次离开赵国。
不仅如此,“我还要将酒铺开在无人知晓处,所以这次不能有任何人跟着我。”
至于赵王那边同不同意?
你平原君不是想赚钱吗,要么说服赵王,要么隐瞒赵王!总不能白嫖我七分利,却一点付出都不给吧!
平原君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
他丝毫不担心姜安生会逃跑,因为他有姜安生的死穴,无论姜安生在哪儿,只要死穴在赵国,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
“你要离开几个月?”平原君问道。
姜安生:“半年。”
竟是比去齐国还久,但对平原君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本相假装派你去番吾办事,如此一来,王即便察觉你不在邯郸,本相也有理由搪塞他。”
姜安生和他一拍即合:“彩!”
回到幼儿园后,姜安生便一直盯着嬴政,似要将未来半年的份儿全都看回来。
嬴政被盯得有些害羞,他抬起小手挡脸,“阿兄,是祖龙哪里长得不好看了吗,为何要盯这么久?”
唉!
姜安生心中长叹了口气。
平原君恐怕已经发现祖龙就是嬴政了,否则不会那么痛快地放他走。
要为接下来作筹谋了。
嬴政听到他的心声,眸底暗光闪了闪,随即状似不知情般,小手紧紧攥住姜安生的衣袖,满脸失落地问道,“阿兄不会又要出远门吧?又要丢下祖龙了嘛?”
听到这话儿,姜安生的胸口就好似被利剑插中,心痛不已。
原本,他是想着,这次出门偷偷带上嬴政的。
但现在平原君的态度,让他不敢赌,怕彻底暴露嬴政的身份,不但保不住自己,还保不住嬴政。
他真是个没用的兄长呜呜呜——
听到姜安生内心泪流成河,嬴政抬起手抚了抚姜安生的头发,安慰道:“没事的阿兄,祖龙已经被抛弃习惯了。”
姜安生哭得更大声了:呜啊啊啊啊啊啊——姜安生你怎么养孩子的!竟然让他说出这种话来!
要不给秦稷寄一封毒信直接干掉他吧!让安国君继位,然后把政哥捞回去……
不行不行,且不说秦异人地位还未稳,秦稷如果这时候死了,难保六国不会合纵围攻,大秦还需要嬴稷,让他继续削弱诸国实力。
姜安生一顿头脑风暴后,最后决定埋怨吕不韦。
还是吕不韦太没用了!害得我家政哥只能苦留赵国!
嬴政托着小下巴,听着姜安生脑海里的碎碎叨叨,唇角止不住轻扬。
他当然知道,阿兄离开赵国,是为了帮他图谋大业。
但自己就是小孩子气,不想让阿兄离开,他阻止不了阿兄的脚步,就想要阿兄愧疚,想要阿兄以后对他不离不弃。
他躺到姜安生腿上,黑黢黢的大眼睛仰望着姜安生,软声问道:“这次,阿兄也不写信吗?”
“写!这次阿兄肯定给你写信!”
姜安生举手发誓道,“每天都写!”
嬴政掀唇一笑,“嗯,祖龙等你回来。”
正好有些事,他也不方便让阿兄看到。
……
这次出行,姜安生虽然带不走嬴政,但却能带走赵姬。
赵姬的容貌过于惹眼,且没有出城的符节,但在姜安生眼里,这完全不是问题。
他直接买通了一个妇女的符节,让其半年内不许出城,并打算将赵姬的容貌也变成对方的脸。
姜安生在现代投资过一家仿真科技,对易容方面的知识略有涉猎,而在齐国时,他就用当地材料做好了粉底和彩妆,以及一些面皮和桃胶,足以将赵权那张美艳的脸,改头换面成村妇一般的普通容貌。
赵权对着铜镜看到自己的新脸,简直难以置信:“竟然找不到一丝相像的地方,真乃奇技!”
姜安生也非常满意,“如此,就能混出城了。我们兵分两路,尤争会带着你,与我们在太行山东麓山道汇合!”
一天后,姜安生的车队,与赵权、尤争成功汇合。
八天后,姜安生带着商队,入韩国宜阳县城,熊耳山内的七峪沟。
此地离韩都近、水好、又靠近铁矿与商路,易守难查,十分适合开设隐蔽的酒厂。
这次出行,姜安生把蒲铁匠、徐夫人都带上了,墨冶制造出诸葛弩后,便匆匆离开赵国,去寻找散落在外的墨者,而蒲铁匠已经帮他制作出了玻璃瓶,用以酿造白酒,所以这次酒厂,必须有他在。
至于徐夫人,那止战的利器动静大,不宜在邯郸内试验,在山谷中最合适不过。
安顿好一切后,姜安生给齐国的司空马寄去了一封信,将自己的谋算全盘托出,问司空马能否灭韩。
司空马回:可灭!
——
姜安生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赵国当天,嬴政便立马说服了姬昊,在幼儿园的大、中、小班,设立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和卫生委员四个官职。
当然,为了不引起姜安生之后的怀疑,嬴政特意把这些称呼改了,分别叫:班长、掌学、纠察和司卫。
班长负责管理自己班级里的孩童,协调日常玩乐的琐事,与夫子先生直接对接。
掌学负责牵头认字诵简,督促同伴修习课业,与同级别的班级竞争平均成绩。
纠察则负责约束自班的言行举止,制止他们打闹、争抢违规之事。
而司卫则负责监督各班的卫生,不仅仅是屋子内的卫生,还有个人卫生。
这四个职位,需要竞争上岗。
至于最终由谁来敲板决定?
嬴政。
幼儿园的孩子们都清楚一个事实,嬴政是姜安生的心肝肝,姜安生是幼儿园的小东家,那么嬴政就是小小东家,他受姬昊和荀况的单独授课,有资格决定各个班级的“官员”。
但受姜安生脑袋里每天乱七八糟的想法启发,嬴政并没有直接决定是谁,而是让每个班级,先民主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