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有这个习惯吗?”
丫鬟很疑惑地歪着脑袋:“我在这院子里待了十多年,我怎么不知道?”
“额?”
张小凡一本正经地科普道:
“人的习惯是会慢慢改变的,比如说你有时喜欢热闹,有时喜欢安静........”
“再比如说,你有时喜欢吃辣的,有时喜欢吃甜的!”
“明白我意思吗?”
闻言。
丫鬟扯了扯嘴角:“明白是明白了,但你一个新来的,能比我还了解三当家?”
“我.......”
张小凡暗叫倒霉。
怎么拦了这么个玩意啊?
话咋这么多呢?
让你去,你直接去不行吗?怎么跟个杠精一样?
“你又老又丑,实力也弱得很,还有资格指使我?”
丫鬟鄙夷一句后扭腰离开。
“糙!”
张小凡是真想不明白。
怎么一个丫鬟会看不起人。
难不成自己现在的形象,在别人眼里是如此不堪吗?
他往里瞅了瞅。
发现三当家正在看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各种疑惑藏眼底,一时间竟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另外一个丫鬟路过,把二人的视线扰乱之后。
张小凡才挪开眼。
同样都是女人。
为啥三当家就不鄙视我呢?只能说刚刚那个丫鬟太肤浅了。
看不懂自己的内在美!
“你不买我自己买!”
并不是蜜饯可以当解药。
只是张小凡想借着蜜饯,把解药悄悄给三当家服了。
丫鬟不给买。
只能自己去。
也就多跑两条街罢了。
很快。
张小凡就买了一包蜜饯回来。
他找了个盘子装进去。
然后让了一个面善的丫鬟,端着送给了三当家。
丫鬟与三当家知会了一声。
三当家看了张小凡一眼,抓起几颗蜜饯放进了嘴里。
“冰妹怎么还吃这玩意?你不是最不喜欢吃甜食吗?”
奔雷狮看见后随口一问。
“喝了酒嘴巴苦!”
三当家一边说,一边把蜜饯盘子,推到了他们面前。
“喝着酒,还吃甜食啊.......我们可没有这个习惯!”
奔雷狮摇摇头,把盘子推给她。
其余二人也没有吃甜食的意思。
大多数喝酒的男人,都不会在喝酒的时候吃甜食。
这也是张小凡为啥要买蜜饯的原因。
“咱们继续喝着......”
奔雷狮哥俩与刀疤眼碰酒。
三当家端起酒杯小口抿着。
一口酒、一口蜜饯、一口菜,吃着倒自然得很。
法宗弟子默不作声地看着戏。
两刻钟后。
再次干了一碗酒的奔雷虎,忽然感觉身体有眩晕感和呕吐感传来。
他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感觉来得快速、来得强烈,也就一个低头的瞬间。
以至于其余人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奔雷虎下意识地想走去院子吹吹风。
结果刚一站起身子,他就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虎,你这是喝多了?”
刀疤眼连忙将他扶起,故意说道:“喝不下去就少喝点啊!”
这时。
奔雷虎的不适感又消失了,他摆摆手给自己辩解:
“我没事!”
“刚刚不小心,被凳子腿绊了一下而已!”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
怎么会承认自己喝多了。
尽管觉得刚才很不对劲,但也不会在这个场合说出来。
别人都没事。
就自己有事呢?
“慢慢喝,不着急,没了还能再拿,咱们的酒多着呢......”
刀疤眼笑着安慰他。
这话让奔雷虎听得难受,心中的不服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端着酒碗一饮而尽。
接着又满上了一碗。
奔雷狮皱起了眉:“阿虎,你出去透透风再回来!”
“我毛事没有!”
奔雷虎嘟囔道。
但他话音刚落。
之前的那种感觉就又一次来了,这次来得比上一次还要快。
使得他一点反应机会都没有。
他头脑昏沉,双眼模糊,四肢无力,食道在疯狂抽搐。
呕~
下一秒。
肚子里还未消化的酒菜等物,全都被他给喷了出来。
好巧不巧的是。
他对面坐着的人。
正好是法宗的红袍弟子。
气味难闻的污秽物,喷射到了法宗红袍弟子的脸上、胸口上、大腿上........
以及桌面摆着的饭菜里。
刹那间。
场面安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趴在饭桌上的奔雷虎。
锣鼓声停了。
门口的戏子们都不敢吱声了,人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也太恶心了吧?
“啊.......放肆!”
中招的法宗红袍弟子拍桌而起,浑身发抖地指着奔雷虎,气得手都在哆嗦。
从小到大。
何曾受过如此侮辱啊?
“大师息怒!”
三当家连忙开口。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
不约而同地捂住鼻子,往后挪了挪身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撤了,带大师下去清洗清洗?”
奔雷狮脸都绿了。
一边忙着指挥丫鬟们干活,一边对着弟弟怒目而视。
踏马的这什么场合啊?
出了这种事。
这不是让人往贬了看吗?这不是在破坏双方的关系吗?
你踏马吐地上也行啊?
偏要吐那个法宗的账房管事身上?这尼玛还怎么跟人谈判?
“不能喝还硬撑!”
身为狂狮帮二当家的刀疤眼,也是一心为了狂狮帮好。
发生这种事。
他同样很生气。
“........”
三当家捂着口鼻走出厅堂,装作没看见张小凡似的,在他脚上重重踩了一下。
“哥......我......”
奔雷虎的身子又又又正常了,昏沉的脑袋也变清醒了,不适感通通都消失了。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他。
立马就要解释原因。
但奔雷狮不想听他解释,大吼出声:“滚下去,立刻给老子消失!”
奔雷虎哭丧着脸:“哥,我刚刚......”
“蠢货,滚!”
奔雷狮看着他就头疼,哪里还有耐心听他哔哔。
把法宗众人安慰好才是重中之重。
“........”
奔雷虎狼狈离开。
法宗的紫袍老头站起身子说:“武道修行最重要的就是心性自持!”
“肉身凡酒,本就难以撼动武者根基!”
“能让自身气血紊乱,心神失守,可见其道心浮躁,自控欠缺!”
说到这。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奔雷狮:“心性不牢,修为再深,亦是虚妄........”
这话。
和讽刺没什么区别。
其余几个法宗弟子的眼中,也全都是浓浓的鄙夷之色。
奔雷狮差点气背过去。
但局面是自己弟弟造成的,也不能怨别人出言不逊。
形势逼人。
己方是弱势方。
这种情况不得不低头装孙子。
“........”
无奈地奔雷狮强颜欢笑,对着法宗众人赔礼道歉。
哄了好一会。
紫袍老头的笑容才重新浮现在脸上。
“奔雷帮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咱们改天再议可好......”
“听您的!”
奔雷狮能不答应吗?
他自己都没脸提分红的事了。
“那几位大师走好,明儿我亲自带着那个废物,上门认错.......!”
送法宗的人离开后。
再也忍不了的奔雷狮大发雷霆,把屋里的桌椅板凳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分红!
还分个屁啊?
辛辛苦苦一个多月,怕不是连两成的利润都拿不到。
真尼玛的气人啊。
这还怎么和手下的兄弟们交代?这老大当的真踏马丢人!
“阿虎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是该好好管管他了!”
刀疤眼喜忧参半。
奔雷虎挨收拾他当然开心,但帮内兄弟没了福利他又很难受。
他的心里面。
早已把奔雷虎问候了上千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