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瑶这回真没忍住，一口汤喷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脸涨得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胡媚娘淡定地递给她一张纸巾：“习惯就好。”
陈瑶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胡璃却不肯罢休，转头看向陈瑶：“瑶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陈瑶张了张嘴，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个……我觉得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那就是赞同咯！”胡璃一拍桌子，眼睛亮了起来。
陈瑶嘴角抽了抽，想解释，又觉得解释不清，索性端起碗埋头吃饭。
胡媚娘在旁边叹了口气，伸手在女儿脑袋上拍了一下。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疼！”胡璃捂着脑袋，“妈你干嘛老打我？”
“让你话多。”
“我话多怎么了？”胡璃噘着嘴，“我这是在关心咱们家的未来！”
马户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三个人拌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行了，别吵了。”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楚煜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操心了。”
胡璃还想说什么，被胡媚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吃饭！”胡媚娘端起碗，语气不容置疑。
胡璃噘着嘴，乖乖拿起筷子。
安静了没两秒，她又开口了。
“夫君，那你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户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慢悠悠地说：“这丫头还小，日后再说吧。”
“那不还是想收嘛！”
“你……”马户被噎了一下。
胡媚娘在旁边补了一刀：“他就是这个意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妈！”胡璃转头看向母亲，“你怎么又帮他说话？”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胡媚娘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你说的那些道理，他比你懂，你操那么多心干嘛？”
胡璃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陈瑶坐在旁边，看着这三人拌嘴，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马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去哪儿？”三女异口同声。
马户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去村长家，送楚煜回学校。”
胡璃眼睛一亮：“我也去！”
“你去干嘛？”
“帮你参谋参谋啊！”胡璃从椅子上跳起来，“万一那丫头有什么心思，我还能帮你把把关。”
马户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先把饭吃完。”
“疼！”胡璃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坐回椅子上。
马户转身走出堂屋，身后传来胡璃嘟囔的声音。
“妈，你看他，又弹我！”
“活该。”
“妈！”
午饭后，马户陪三女聊了会天，这才开着大G来到村长家。
堂屋里没人，楼上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黄楚煜哼歌的声音。
“驴儿来了？”
黄富贵从堂屋后面的房间探出头来。
“快坐快坐，我给你倒茶。”
他小跑着出来，从茶几上拿起茶杯，手忙脚乱地倒水，那叫一个殷勤。
马户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楚煜呢？”
“在楼上洗澡呢。”黄富贵在他对面坐下，“她妈在帮她收拾东西，马上就下来。”
马户“嗯”了一声，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
黄富贵坐在对面，两条腿并得紧紧的，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村长，”马户放下茶杯，“你紧张什么？”
“没有没有。”黄富贵连忙摆手，“我就是……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有点热。”
“是吗？”马户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你是心里发虚吧？”
黄富贵的肥脸一僵，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开始冒汗。
“驴儿……我……”
“行了，”马户打断他，“我又没说要杀你，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