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站在山路中间，目光在胡媚娘、胡璃、陈瑶三女脸上扫了一圈。
晨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胡璃眨巴着狐狸眼：“家里的事？具体指什么？”
“就是……”马户斟酌了一下用词，“大事我说了算，小事你们商量着办。”
“那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胡璃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说是大事就是大事，我说是小事就是小事。”
胡璃噘起嘴：“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胡媚娘在旁边淡定地补了一句：“他的意思是，凡事都得听他的。”
“还是媚娘懂我。”马户竖起大拇指。
陈瑶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起，没有接话。
“第二，”马户竖起第二根手指，“在外面，我说了算。”
胡璃又开口了：“那在家里呢？”
马户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在家里，是不是……”胡璃眼珠转了转，“我们说了算？”
“想得美！”马户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在家也是我说了算。”
“疼！”胡璃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向胡媚娘，“妈，你就不能管管他？”
胡媚娘淡定地摇摇头：“管不了，也不想管。”
“妈！”胡璃气得直跺脚。
陈瑶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马户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你也是，别以为你是后来的就能例外。”
陈瑶收敛笑容，乖乖站好，但嘴角还是微微翘着。
“第三，”马户竖起第三根手指，“不许内讧，不许争风吃醋，不许勾心斗角。”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都是我的道侣，是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谁要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有点重，三女同时安静下来。
胡媚娘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胡璃也不敢再闹，乖乖站好。
陈瑶微微点头，表情严肃了几分。
马户觉得自己这个逼装得差不多了。
于是收起那副严肃的表情，换上惯常的痞笑。
“行了行了，”他拍了拍手，“别搞得这么紧张，你们觉得这三条规矩怎么样？”
胡璃瞪大了眼睛，“夫君你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怎么不靠谱了？”马户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民主，懂不懂？定规矩之前先征求意见。”
“你征求谁的意见了？”胡媚娘挑眉。
“正在征求啊。”马户摊开手，“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现在可以提。”
三女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马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来。
“对了，还有一条。”
三女同时看向他。
“晚上，我说了算。”
胡璃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
胡媚娘淡定地转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陈瑶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
马户嘿嘿一笑，转身大步往前走，步伐那叫一个轻快。
三女跟在后面，谁都没说话，但各怀心思。
胡璃噘着嘴，小声嘀咕：“什么嘛，明明就是极致的大男子主义。”
胡媚娘瞥了女儿一眼：“呦！你还懂这个！”
“妈！我懂得可多了！”
胡璃挺了挺胸，把话题又拉回来。
“我、我就是觉得夫君太霸道了。”
“霸道你还喜欢？”
“我……”胡璃被噎住了，张着嘴愣了两秒，最后憋出一句，“我那是喜欢他这个人，又不是喜欢他霸道。”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胡璃急了，“妈你到底站哪边的？”
胡媚娘没再理她，加快脚步跟上了马户。
陈瑶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这三个人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有意思。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村道两边的稻田绿油油的，几只白鹭在田里踱步，偶尔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一圈。
刘桂香站在自家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盆水，正往门前的花坛里浇。
看见马户一行人走过来，她的目光在胡媚娘、胡璃、陈瑶身上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驴儿，回来啦？”她放下水盆，笑盈盈地迎上来，“这位是……”
“哦，我朋友，陈瑶。”马户随口介绍，“来村里玩阵子。”
刘桂香上下打量了陈瑶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黑色劲装上停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客套的笑。
“陈小姐好。”
“大姐好。”陈瑶微微点头，语气礼貌但疏离。
刘桂香又看了看胡媚娘和胡璃。
“那个……驴儿，楚煜下午就要回学校了，想让你送送她。”
马户想了想：“没问题，午饭后我就过来。”
刘桂香应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
胡璃看着她的背影，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夫君，这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马户瞥了她一眼：“哪里不对劲了？”
“就是不对劲。”胡璃凑过来，“她看你的眼神，像是看自己男人。”
马户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别胡说八道。”
“疼！”胡璃捂着额头，“我这是直觉，女人的直觉！”
马户收回手，大步往家走。
胡媚娘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
回到家，马户去后院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胡媚娘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锅铲翻炒的声音伴着油烟味飘出来。
胡璃坐在八仙桌旁，双手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陈瑶坐在她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瑶姐，”胡璃忽然开口，“你长得真好看。”
陈瑶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翘起：“你也是。”
“那你觉得，我和我妈谁更好看？”
陈瑶被这个问题噎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各有千秋。”
“什么叫各有千秋？”胡璃不依不饶，“你倒是说清楚，谁更好看？”
“这个……”陈瑶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往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你妈更有女人味，你更青春活泼。”
“切，这不就是说我不如我妈嘛。”
胡璃噘起嘴，转头看向刚从后院走进来的马户。
“夫君，你说，我和我妈谁更好看？”
马户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比问他“你先救谁”还难回答。
“都好看。”他含糊其辞，“各有各的好。”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胡璃站起来，双手叉腰，“今天非得说清楚！”
马户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
“你比你妈年轻。”
“然后呢？”
“然后……”马户放下茶杯，“你妈比你更有味道。”
“这不还是说我比不过我妈嘛！”胡璃气得腮帮子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