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顿时一头黑线。
胡媚娘也无奈的摇摇头。
吃完晚饭,马户放下碗筷,看向胡媚娘。
“媚娘,有件事你去办一下。”
“什么事?”
马户说:“刘老头的死毕竟与你有关,于情于理该给点安家费,车里有个黑色双肩包,你拿二十万出来,悄悄送去他家里。”
“凭什么啊?”胡媚娘有些不以为然,“他偷看我洗澡,摔进沟里摔死的,死有应得!”
马户笑了笑,语气平静,“话是这么说,但我现在不缺钱,就当是做点好事,求个心安理得吧。”
胡媚娘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我吃完饭就去。”
晚饭后,马户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慢悠悠地晃出了院门。
七点多钟,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村长家的堂屋里亮着灯,昏黄的光线从窗户透出去,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鱼、青椒炒肉、清炒时蔬、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碗筷已经摆好,三副,整整齐齐。
黄富贵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肥脸上泛着红光,显然已经喝了几杯。
刘桂香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饭碗,目光不时往门口瞟。
黄楚煜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楚煜,”黄富贵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女儿身上,“这次模拟考怎么样?”
“还行吧。”黄楚煜头都没抬,“五百八十多分,班主任说再冲一冲,一本没问题。”
“五百八?”黄富贵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上次不是还六百吗?怎么还退步了?”
“爸,你懂什么?”黄楚煜翻了个白眼,“这次卷子难,全年级都考得不好,我排名还上升了呢。”
黄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刘桂香接过话头,语气比丈夫温和许多:“楚煜啊,妈不是催你学习,但你也得抓紧。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知道了知道了。”黄楚煜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能不能别一吃饭就说这个?”
刘桂香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丫头,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安静了几秒,黄富贵又开口了:“楚煜,爸得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那个男朋友……”黄富贵斟酌着用词,“听说跟社会上的混混有来往?”
黄楚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父亲,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你查他了?”
“爸不是查他,”黄富贵叹了口气,“爸是关心你,你说你这马上要高考了,要是谈个正经对象也就算了,可那小子……”
“他怎么了?”
黄楚煜放下筷子,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股子犟劲儿又上来了。
“我听说他经常逃课,还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黄富贵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楚煜,这种人你离他远点。”
“什么叫这种人?”黄楚煜的声音拔高了,“他对我好就行了,你管他是什么人?”
“你这孩子!”黄富贵急了,“爸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什么都是为了我好!”黄楚煜腾地站起来,“从小到大,你管这管那,我交什么朋友要管,我穿什么衣服要管,我现在谈个恋爱你也要管!”
黄富贵被噎住了,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愣是没接上话。
刘桂香在旁边叹了口气:“楚煜,你爸说得对,不能和这种混社会的小黄毛混在一起。”
“妈!”黄楚煜转头看向母亲,“你怎么也这么说?他哪点不靠谱了?人长得帅,家里又有钱,而且我还没有和他上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