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回走。
李依桐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虽然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
她一边走一边甩着手上残留的灰烬，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胡媚娘跟在她身后，看着那只猫妖的背影。
紧身运动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随着步伐轻轻扭动，腰肢纤细，肩背线条流畅，即便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也掩不住那股子妖媚劲儿。
“好看吧！”李依桐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姐姐是不是羡慕了？”
胡媚娘翻了个白眼。
“屁股扭得这么夸张，也不怕把腰给闪了。”
李依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下巴微微扬起。
“这叫风情万种，懂不懂？”
胡媚娘懒得跟她贫，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李依桐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跟上来，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拐过那排破旧的厂房，远远就看见了那栋两层小楼。
晨光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给小楼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二女同时停下脚步，同时看向小楼紧闭的房门，又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小楼里的动静，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哟！”李依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终于轮到小狐狸精了。”
李依桐双手抱胸，歪着头听了几秒，嘴角越翘越高。
“姐姐，你家闺女这嗓门，随你啊。”
胡媚娘脸一红，瞪了她一眼：“闭嘴！”
“我这是夸呢。”李依桐眨巴着琥珀色的竖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后肯定比姐姐你还厉害。”
胡媚娘懒得理她，抬脚往小楼走。
李依桐跟上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姐姐，主人帮我们疗伤已经累坏了，你传个音，让你们家小狐狸精悠着……”
“你能不能闭嘴？”胡媚娘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一个妖奴，管得也太宽了吧？”
“妖奴怎么了？”李依桐挺了挺胸，“妖奴也是主人的贴心小棉袄。”
胡媚娘翻了个白眼：“你是小棉袄？我看你是小骚蹄子。”
“哎呀，姐姐这话说的。”李依桐捂嘴偷笑，“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谁骚。”
胡媚娘被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
李依桐笑嘻嘻地跟上来，两人在台阶上坐下，谁都没再说话。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李依桐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这怕是没两个小时出不来。”
她朝小楼的方向努了努嘴，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着促狭的光。
“姐姐，你在这儿守着，我开车出去买点吃的。”
胡媚娘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李依桐也不在意，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胡媚娘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远处大湘山的轮廓发呆。
晨风吹过，扬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拢了拢，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李依桐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有包子、豆浆、油条，还有几盒小菜。
她把其中一个袋子递到胡媚娘跟前。
“趁热吃，这破地方能找到早餐铺子可不容易。”
胡媚娘接过袋子，刚想说声谢谢。
轰！
一股磅礴的真气波动从小楼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着，另一股妖气冲天而起，夹杂着狐族特有的腥甜气息，与那股真气纠缠交织，在晨光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
李依桐手里的豆浆差点没拿稳，琥珀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胡媚娘猛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向小楼的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居然在同时突破？”
李依桐咽了口唾沫，感受着那两股气息的变化。
马户的真气从神境中期的浑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神境后期攀升
。而胡璃的妖气，也从三尾的境界猛地跃升，直奔四尾。
“主人太牛了！。”李依桐喃喃自语，“突破到中期还没多久，这就又要到后期了。”
小楼里气旋越转越快，将周围的杂草碎石都卷了起来，真气与妖气交织在一起，一阴一阳，互为滋养，循环往复，越来越强。
胡媚娘站在台阶上，晨风吹得她的衬衫猎猎作响，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复杂。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玄阳体……果然变态！”
她低声说了一句，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李依桐放下手里的早餐，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小楼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
“主人就是主人，连突破都这么……轰轰烈烈。”
话音刚落，小楼里传出一声长啸。
那是马户的声音激昂，带着境界突破后的酣畅淋漓。
紧接着，一声狐鸣应和而起，清脆婉转，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叮咚作响。
两股气息同时攀升到顶点。
但很快气旋就散去，一切渐渐归于沉寂。
二女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小楼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马户从里面走出来，嘴里叼着根烟，神清气爽，嘴角挂着那惯常的痞笑。
胡璃跟在他身后，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光泽。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衬衫的扣子还扣错了一颗，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笑盈盈地看着马户的背影，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欢喜。
“主人！”李依桐迎上去，“您突破到神境后期了？”
“嗯。”马户吐出一口烟，“运气好。”
胡媚娘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女儿身上。
胡璃感受到了母亲的视线，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妈！我现在是四尾了！”
胡媚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嗯，不错。”
胡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扭头看了马户一眼，那眼神里的欢喜怎么溢于言表。
李依桐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马户朝停车的方向努了努嘴：“行了，收拾一下，准备回桃花沟。”
李依桐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早餐。
胡媚娘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说着什么，胡璃时不时点点头，又偷偷看马户一眼。
马户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抽着烟，看着眼前这三个女人。
一只六尾妖狐，一只四尾半妖，一只神境后期的猫妖。
加上家里的神境大圆满灵兽，江城的神境中期萧美凤和气境后期的萧玥。
对了！还有气境中期的林薇薇和沈婉煜。
这个摊子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