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马户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把你怎样?”
胡璃抽噎着,“把我带回去当暖床丫头!”
马户嘴角抽了抽,心说还好来的及时。
“不过嘛,”胡璃话锋一转,嘴角却翘了起来,“他知道我是驴哥的媳妇,所以一直没敢碰我的身子。”
马户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成我媳妇了?”
“上次不就说了嘛。”胡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是你爷爷定下来的娃娃亲。”
马户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他倒不是尴尬和意外,更不是被感动,而是在琢磨这小狐狸精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
“驴哥,”胡璃仰着脸看他,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你不会不要我吧?”
马户哭笑不得:“要!当然要!”
“真的?”胡璃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驴哥你最好了!”
马户被她亲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别闹,外面还打着呢。”
胡璃这才乖巧的没有再继续闹腾。
马户扶着胡璃从仓库出来,外面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废弃厂区的空地上交错腾挪,真气碰撞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李依桐浑身是血。
她那件深灰色的紧身衣破了好几处,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指尖凝成血珠滴落。右腿外侧也被撕开一条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的身形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灵动迅捷,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
但她依然在咬牙坚持,锋利的猫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江蛟占居了绝对的上风。
他双手结印,一股磅礴的真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真气巨剑,朝李依桐当头劈下。
李依桐已经避无可避。
她的妖力消耗大半,速度大不如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巨剑落下。
就在这时……
一道雷球破空而至,结结实实地砸在那柄真气巨剑上。
“轰!”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向四周席卷,李依桐被冲击波推得连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
马户从她身后掠出,挡在她身前。
“依桐,退后。”
李依桐却没有退。
“主人,小心,他的真气还很充沛。”
马户没有回头,掌心雷已经在双手凝聚,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傻小子!”江蛟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就凭你?神境中期也敢拦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马户没再废话,双掌齐出,两道雷球一前一后直奔江蛟面门。
江蛟冷哼一声,抬手一掌拍散第一道雷球,身形微侧避开第二道。
但马户的攻势没有停,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雷球接连而至,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猛。
江蛟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渐渐阴沉。
他没想到,一个神境中期的毛头小子,居然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找死!”
江蛟暴喝一声,不再躲避,硬扛着一道雷球冲上来,一掌拍向马户胸口。
这一掌势大力沉,掌风压得马户脸颊生疼。他来不及闪避,只能双掌交叉格挡。
砰!
两股真气碰撞,马户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主人!”李依桐惊呼一声,身形暴起,锋利的猫爪直奔江蛟咽喉。
江蛟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李依桐肩头。
李依桐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厂房的墙壁上,砖石碎裂,烟尘弥漫。
她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鲜血直流,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依然死死盯着江蛟,没有丝毫退缩。
“依桐!”马户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别逞强!”
“主人!”李依桐啐出一口血沫,“我没事的。”
江蛟冷笑一声,正要再次出手……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他猛地转身,就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掠来。
胡媚娘。
她的妖力只恢复了三四成,但六尾妖狐的底子摆在那里,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她没有正面攻击,而是从侧翼切入,一爪抓向江蛟的后颈。
江蛟侧身躲避,反手一掌拍出,被胡媚娘灵巧地避开。
“骚狐狸,你……”
话没说完,另一侧又有一道身影扑来。
胡璃。
她的妖力几乎没怎么消耗,只是被封了几天有些虚弱,但此刻救母心切,出手就是杀招。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将江蛟夹在中间。
马户擦掉嘴角的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得正好!”
他从地上爬起来,掌心雷再次凝聚,加入战团。
三打一。
李依桐也没有闲着,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从侧翼策应,时不时偷袭一爪。
江蛟顿时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他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刚挡住胡媚娘的一爪,马户的雷球就到了面门,刚避开雷球,胡璃的利爪又划向他的后腰。
他身上不断添伤。左臂被胡璃抓出三道血痕,后背被马户的雷球炸得焦黑一片,右腿被胡媚娘踢中,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你们……找死!”
江蛟暴怒,浑身的真气如火山般爆发,体表的光罩骤然扩张,将四人同时逼退数步。
他想趁这个机会逃脱。
然而已经晚了。
胡媚娘眼中寒光一闪,趁他真气爆发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贴上去,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嗤!
五道血痕从江蛟的锁骨一直延伸到腰腹,皮肉翻卷,鲜血狂喷。
江蛟惨叫一声,身体向后仰倒。
马户抓住机会,一道雷球精准地轰在他的丹田上。
轰!
江蛟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丹田碎裂,真气四散,瞬间萎靡下去。
他躺在地上,浑身焦黑,鲜血从嘴角、耳朵、鼻子往外涌,四肢抽搐了两下,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胡媚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蛟,你的死期到了!”
江蛟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眼睛死死盯着胡媚娘。
“你……”他又看向马户,“他……”
胡媚娘冷笑一声,抬手朝他的咽喉抓去。
“等等!”马户冲过来,“留活口!”
可是已经晚了。
胡媚娘的爪子已经落下,直接贯穿了江蛟的咽喉。
鲜血喷溅,江蛟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