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半,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芳姐还躺在床上。
准确地说,是趴在床上。
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芳姐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应声。
“咚咚咚——”
又是三下,这次急促了些。
“芳芳!是我!开门!”
晴姐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芳姐这才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来了!你先等一下。”
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胳膊一软,整个人又砸回床上。
“哎哟!”
她小声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翻身侧躺,用手肘撑住床面,慢慢把身体支起来,然后双腿挪到床沿,缓缓坐直。
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分钟,像是个刚刚学会翻身的老太太。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苦笑了一下,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浴袍。
够了两下,没够着。
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尖刚碰到浴袍的袖子,整个人就失去平衡,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芳芳,你这是怎么了?”
门外的晴姐显然听出了不对劲。
“没事……”芳姐扶着床头柜站起来,腿一软,赶紧扶住墙。
她就这么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门口挪。
短短几步路,走了足足半分钟。
拉开门的时候,晴姐正举着手准备继续敲。
两人四目相对。
晴姐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开,眼睛瞪大,上上下下打量着芳姐,那表情像见了鬼。
“你……你这是怎么了?”
芳姐靠在门框上,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进来说话,别站门口嚷嚷。”
晴姐赶紧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她转过身,就看见芳姐正扶着墙往回走,一步一挪,那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活像刚做完一场大手术。
“卧槽!”晴姐跟在后面,“你怎么被搞成这样?”
芳姐没理她,扶着墙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倒,又躺回了床上。
晴姐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潮红未褪的脸颊,滑到她脖颈上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再到被子外面露出的白皙肩头,最后落在地板上那十几团揉皱的纸巾上。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哎哟喂!”
晴姐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掀开被子一角。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通透了?”
“别闹!”
芳姐拍开她的手,把被子拽回来。
“整个下午都没消停,我都快要被搞死了!”
“哈哈哈!”晴姐笑得前仰后合,“我看你就是爽死了吧?”
芳姐没好气的翻个个白眼:“你还笑话我呢!”
“好好好!”
晴姐总算笑够了,推了推还躺在床上的芳姐。
“都快六点了,赶紧去洗洗,然后一起去吃饭。”
芳姐不为所动,“我不饿!再躺会儿!”
晴姐挑了挑眉,眼珠转了转。
“也对!下午都吃撑了!”
晴姐往床上一躺,和她并排躺着,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快说说,小马到底有多厉害?”
芳姐佯怒。
“不说!”
“不说我可挠你了啊!”晴姐伸手去戳她的腰。
芳姐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惊呼。
“别!别闹!我说还不行吗?”
晴姐收回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芳姐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哎!这么多年下来,今天才知道什么叫……死去活来。”
晴姐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