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一凡缩了缩脖子，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赵金彪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抽着烟，目光在红姐和那个短裙女人身上扫了一圈。
“彪哥！”红姐试探着问，“要不要让小曼也出去？”
“不急！”赵金彪打断她，“待会儿治疗完，拿她试试效果。”
红姐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往旁边退了一步。
短裙女人低头站在茶几旁边，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彪哥，”马户站起身来，“开始吧。”
赵金彪把烟掐灭，红姐赶紧过来扶他。
这按摩床是红木的，上面铺了一层厚实的软垫，床头有个椭圆形的洞，方便趴着的时候透气。
赵金彪趴在床上，双手搁在身体两侧，壮硕的身躯把床面占得满满当当。
“小子！”他侧过头，目光斜睨着马户，“你最好真有本事。”
马户没接话，走到床边。
红姐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目光一直盯着马户的手。
马户伸手搭上赵金彪的后腰，手指顺着脊椎往下摸，从腰椎到骶椎，又从骶椎回到腰椎。
他的手指按得很轻，像是在抚摸，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赵金彪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马户没有急着运功，而是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赵金彪腰部的状况。
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加上长期姿势不当导致的腰肌劳损，肌肉僵硬得像石头，经络堵得厉害。
但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病因，是肾气亏虚。
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天天纵欲，肾气能不亏吗？
肾主骨生髓，腰为肾之府。
肾气虚了，腰自然就出问题。
马户收回手，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里的真气，缓缓运至双手。
真气顺着经脉流向指尖，温热的气流在掌心汇聚，像两团温热的棉花。
他再次伸手，按在赵金彪的肾俞穴上。
肾俞穴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是肾气输注于腰背的穴位，也是治疗腰痛的要穴。
马户的指尖刚一按上去，赵金彪就“嘶”地吸了口气。
“疼？”
“有点。”赵金彪的声音闷闷的，“但现在挺舒服。”
马户没说话，手指开始缓缓按压，每一下都带着真气渗入穴位深处。
真气像温热的水流，顺着经络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僵硬的肌肉开始慢慢松弛，堵塞的经络开始渐渐通畅。
赵金彪趴在床上，眉头从紧皱变成舒展，又从舒展变成享受。
“嗯……”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小子，你这手法……有点意思。”
马户没有回应，继续按摩着。
肾俞、大肠俞、关元俞、小肠俞、八髎穴……
每一个穴位都按得精准到位，每一缕真气都送得恰到好处。
红姐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户的手。
她见过不少按摩师，有老的少的，有男的女的，有号称祖传的，有自称专家的，但没有一个人的手法像马户这样。
不是动作有多花哨，而是那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每一下按压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轻得让人没感觉，也不会重得让人受不了。
而且，赵金彪的表情骗不了人。
那种从痛苦到轻松的变化，不是装得出来的。
三分钟过去了。
马户停下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赵金彪趴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整个人放松得像一摊泥。
“可以了！”马户拍了拍他的后背，“起来活动一下，看看效果。”
赵金彪睁开眼，愣了一秒，然后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又伸手按了按后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
“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
左扭扭，右扭扭，前倾后仰，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什么。
然后，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弯腰，直起，再弯腰，再直起。
扭腰，转体，再扭腰，再转体。
最后，他索性在办公室里走了起来。
步子从慢到快，从谨慎到随意，走了几圈之后，他停下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卧槽！真的不疼了！”
红姐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
她看看赵金彪，又看看马户，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彪哥……真有效果？”
赵金彪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好像是真好了。”他重复了一遍，“已经完全不疼了。”
他说着，走到办公桌旁边，双手撑着桌面，做了几个深蹲。
起来，蹲下，再起来，再蹲下。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哈哈哈哈！”
赵金彪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红姐眼疾手快，上前给他点上。
赵金彪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短裙女人身上。
“小曼！”赵金彪抬手指着办公桌，“过去那趴着。”
短裙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弯腰趴在办公桌上。
赵金彪跟在她身后，准备去撩她的裙摆。
“彪哥！”
马户不想看这种现场直播，突然开口打断了赵金彪。
“你的腰已经治好，能不能付了钱，再忙你的事？”
赵金彪转头看向他。
“急什么！老子这不是在验证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