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马户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对面那扇门。

    马户的房间。

    灯亮起来的时候,马户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追出去太匆忙,床上的被褥还没来得及收拾。

    中山装男子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短裤女孩跟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床上被褥凌乱不堪,枕头歪在一旁,床单皱成一团,一看就知道不久前经历过什么。

    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虽然已经很淡了,但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自然能闻得出来。

    马户站在门口,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下午跟一个女人,不,跟一只妖狐在床上大战?

    这话说出来,不是更坐实了跟胡寡妇家的事有关吗?

    中山装男子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床单闻了闻。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辨别什么气味。

    马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中山装男子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色手套,不紧不慢地戴上。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在床上翻找起来。

    枕头掀开,被褥翻开,床单的褶皱被,抚平又翻起。

    他的动作很仔细,不急不慢,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短裤女孩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马户站在门口,心跳有些快。

    他在找什么?

    中山装男子的手停住了。

    他从床单的褶皱里捏起一根细细的白毛,举到眼前看了看。

    那根白毛大约两三寸长,又细又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中山装男子把那根白毛放在掌心里,又在床上翻找了一阵。

    很快,他又找到了第二根。

    两根白毛并排放在他掌心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中山装男子直起身,转过身来,走到马户面前。

    “我们在胡寡妇家发现了狐妖身上的毛发。”

    他把手掌伸到马户眼前。

    “你解释一下,你的床上为什么也有?”

    马户并不意外。

    下午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白狐留下几根毛再正常不过。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马户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短裤女孩已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看看那两根白毛,又看看马户,再看看凌乱的床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她的声音里带着震惊和鄙夷,“你该不会和妖狐上过床吧?”

    这话一出,马户的脸黑了下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妖狐上床?”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短裤女孩指着床上的狼藉,“你当我们是傻子?”

    马户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孩。

    “你还是一个处女,凭什么这么确定?”

    “你……”短裤女孩顿时俏脸泛红,“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处女的?”

    马户嘿嘿一笑:“和你一样,瞎猜的呗!”

    马户的话音刚落,中山装男子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马户猝不及防,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腥味。

    马户没有急着起身,舌尖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慢慢抬起头。

    中山装男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别以为有点道行就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