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臭小子……差点被你搞死……”
马户扭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那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白狐的原形。
此时正趴在床上，五条雪白的尾巴散开在身后，毛发凌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双狐狸眼半睁半闭，瞳仁里满是疲惫，但嘴角却微微翘着。
“你……”
马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刚才的“降妖除魔”，他可是铆足了劲，完全没有留什么余力。
从白狐那声长啸来看，效果应该算是不错吧。
可看着眼前显出原形的白狐，马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白狐没理他，而是缓缓撑起身体，四条腿颤颤巍巍地站在床上。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马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白狐的身后，五条尾巴的旁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第六条尾巴。
起初只是一小截白绒绒的毛球，像刚出生的兔子尾巴那么小。
但很快，那条尾巴就一点一点地伸长，变粗，长出雪白的毛发。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第六条尾巴就长到了和其他五条差不多的长度。
六条尾巴在白狐身后轻轻摆动，每一条都蓬松柔软，在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六尾了。”白狐显得很激动，“五十多年，终于炼出第六尾。”
她没说完，忽然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
“喂！”马户伸手戳了戳白狐的尾巴，“别装死啊，赶紧变回人形。”
白狐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瞪着他。
“臭小子，是不是想累死我？刚才跟头蛮驴一样，差点没被你给搞死。”
马户撇撇嘴：“谁让你变成娜扎的？”
白狐气得六条尾巴一起炸毛，整只狐狸蓬松得像一团棉花糖。
“不是你让变的吗？你还有理了是吧？”
“不是！”马户理直气壮，“你刚才骚气冲天，我能不拼老命吗？”
白狐嘴角抽了抽。
“你……”
白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六条尾巴在床上甩来甩去，像六条愤怒的白蛇。
“行了行了，”马户摆摆手，“你还是变回人形吧，看着一只狐狸精跟我说话，我总觉得怪怪的。”
白狐又瞪他一眼。
身形一晃，又变回了胡寡妇年轻时候的样子。
马户上下打量她一眼。
“呦呵，居然还变年轻了。”
白狐没好气的说：“废话！这就是我化形后本来的样子。”
“还不错！”马户上下打量着她，“不过还是换一个吧，这样子总让我想到老神棍睡过你，心里膈应！”
白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你想怎样？”
马户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那个……那个……”马户搓了搓手，“你觉得大幂幂怎么样？”
白狐的脸黑了下来。
“你怎么不让我变观音菩萨？”
“那敢情好啊！”马户一拍大腿，“观音菩萨也行！”
“滚！”
白狐抓起枕头就砸过来。
马户一把接住枕头，笑嘻嘻地说：“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
白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臭小子，我修行五百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那是你见识少。”马户把枕头扔回去，“你要是在城里待几年，就知道我这样的算正经人了。”
白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马户见她真有点生气了，赶紧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说正经的，现在可以告诉我老神棍的事吧？”
白狐叹了口气。
“你爷爷……”
她的话刚开口，远处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是人发出来的，倒和刚才白狐的长啸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