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马户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我这是在帮婶儿治病。”

    刘桂香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拿这种话哄我。”

    马户嘿嘿一笑:“那婶儿愿不愿意被我哄?”

    刘桂香咬着嘴唇,瞪了他好几秒,最后别过脸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随……随你便!”

    马户没有再说话,直接展开行动。

    这一次,马户比下午更加从容。

    他按照《阴阳玄功》上的修炼法门,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转,每一个周天都走得稳稳当当。

    真气从丹田升起,顺着督脉上行,过尾闾,经夹脊,穿玉枕,直达泥丸。

    然后从泥丸下行,过眉心,经鼻尖,过鹊桥,顺着任脉往下,回到丹田。

    一个大周天走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真气比之前又精纯了几分。

    ……

    与此同时,张春燕家二楼卧室。

    楼下传来李秀芬均匀的鼾声,旁边的小床上,小宝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正香。

    张春燕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银白色的光带。

    她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没一会,再翻身回来。

    “唉!”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双手抱住膝盖。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晚饭前马户帮她疏通经脉的情景。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刻的感觉。

    他的手一按上来,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那个地方一直蔓延到全身。

    不是那种被人占了便宜的恶心感。

    而是一种……一种她从来没体会过的感觉。

    那种胀痛感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说不出的轻松。

    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通了,水流缓缓通过,带来一阵温热的暖意。

    她当时差点叫出声来。

    不是疼,是太舒服了。

    可她不敢叫。

    更让她脸红的是,马户松开手之后,她竟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好不容易尝到了一口甜的,还没品出味儿来,就被人把碗端走了。

    张春燕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跳还是很快。

    她骂自己不要脸。

    人家是帮她治病,她倒好,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可她控制不住。

    那双手的感觉,那双眼睛看她的样子,还有他说话时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全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了,怎么都赶不走。

    她甚至开始回想马户的样子。

    怎么看都比自家男人要顺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春燕就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

    不能这么想。

    王文海是她男人。

    虽然只有过年才回家呆上半个月,而且每次都跟交公粮似的敷衍了事。

    但那毕竟是她男人。

    可那又怎样?

    他一年有十一个月在外头,自己在家里伺候婆婆带孩子,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小宝半夜哭闹,她一个人抱着哄。

    婆婆腿疼下不了床,她一个人扶着上厕所。

    王文海呢?在外面打工挣钱,钱是寄回来了,可人呢?人呢?

    张春燕咬着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重新躺回枕头上。

    月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像是水面的波纹。

    她又想起马户说的那句话:“嫂子,我这是在帮你治病。”

    治病。

    说得一本正经的,可他那手分明就是……

    张春燕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闷了一会儿,她又翻过来,盯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