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下的药?怎么下的?

    难道是刘桂香,这也不可能啊!

    中午在她家吃的饭,没可能到半夜才发作。

    难道是夜里有人进来搞的鬼?

    马户瞥了一眼旁边的大黄,随即把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难道是桃子!

    昨晚睡觉前,他和萧玥都吃过桃子。

    那是萧玥从屋后桃园摘的,几个桃子又大又红,明显比其他的熟得早。

    马户想起昨天在桃园看见的那些东西。

    湿润的泥土,沾着新鲜泥土的锄头,还有那半桶水。

    有人在他失踪后还在打理那片桃园。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河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老神棍失踪了,桃园却有人打理,那几个桃子熟得不正常,他和萧玥吃了桃子之后……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户深吸一口气,又蹲下来,又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太阳升起,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

    两只白鹭从远处飞来,落在不远处的河边戏耍。

    马户把手伸进水里,河水从指缝间流过,清凉的感觉让他又清醒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那就是他丹田的的真气,比昨天白天要充盈了很多。

    而且身体状态也明显比昨天强一些。

    很显然,这是双修的效果。

    在河边又蹲了一会。

    马户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不管怎么样,得先回去看看萧玥。

    那丫头现在肯定恨死他了。

    先安抚好她的情绪,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马户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回了家。

    推开院门,大黄迎上来摇尾巴,他顾不上理它,径直冲进堂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上被褥凌乱,那摊暗红色的痕迹还在。

    萧玥不见了。

    她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马户站在门口,盯着那张空床看了好几秒。

    走了。

    这丫头,走了。

    他转身冲出院子,沿着村里的土路往村口的方向追。

    早晨的村子安静得很,偶尔有几声鸡叫狗吠,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马户跑得飞快,脚底带起一串尘土。

    拐过前面的弯,就能看见村口的那条柏油路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人。

    张春燕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扫帚,正在扫门前的场院。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马户的目光。

    “驴儿?”张春燕愣了一下,“这一大早的,跑啥呢?”

    马户在她面前停下来。

    “春燕嫂,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拖着行李箱从这儿过?”

    张春燕眨了眨眼,手里的扫帚停了。

    “有啊!”

    她往村口的方向指了指。

    “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姑娘,拖着个大箱子,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正好有班车去城里,她就上去了。”

    马户心里一沉。

    还是晚了。

    张春燕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好奇地问:“咋了?那姑娘是你什么人啊?”

    马户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一个……亲戚。”

    “亲戚?”张春燕眼睛亮了亮,“长得可真俊,城里来的吧?”

    马户点点头,没多解释。

    张春燕把扫帚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还没吃早饭吧?”

    马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春燕已经往门里让了让。

    “正好嫂子刚煮了粥,蒸了馒头,进来吃点吧。”

    马户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桃园里的那些事。

    湿润的泥土,沾着新鲜泥土的锄头,那半桶水,还有那几个熟得不正常的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