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破地方,连个WiFi都没有……”

    外面传来萧玥走动的声音,还有她嘟嘟囔囔的抱怨。

    马户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床上,按照书上的运功法门,开始打坐调息。

    闭目,凝神,舌抵上腭。

    吸气时,意守会阴,那个位置在人体最下方,是任脉的起点,也是阳气生发之处。

    呼气时,试着引气上行。

    第一次,什么都没有。

    马户也不急,继续调整呼吸。

    爷爷教过他,修行这种事,最忌心浮气躁。

    第二次,还是没感觉。

    第三次……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会阴处缓缓升起。

    很微弱,像一根细丝,若有若无。

    马户不敢分心,按照书上说的,引导那股气流向上。

    经过尾闾,然后是夹脊,再往上,是玉枕。

    那股气流越走越慢,到玉枕时几乎停滞。

    马户只觉得后脑勺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想起书上写的:“玉枕关最难通,须用意引气,缓缓冲之。”

    他沉下心,继续调息,引导那股微弱的气流一下一下地冲击玉枕。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脑子里“轰”的一声轻响。

    那股气流冲过了玉枕,直达头顶泥丸宫,也就是眉心往里的位置。

    一瞬间,马户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那不是什么幻觉,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感觉到每一寸皮肤上的毛孔都在呼吸。

    那股气流从泥丸宫继续下行,经过眉心、鼻尖、人中,过鹊桥,然后顺着任脉往下,经过膻中、中脘、气海,最后回到会阴。

    一个小周天,就这样完成了。

    马户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了中午。

    他刚才打坐,竟然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马户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闻到一股怪味。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臂上渗出一层灰黑色的东西,油腻腻的,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卧槽?”

    他赶紧跳下床,扯开衣领一看,身上也是。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想起书上好像提过一句:“初习者,气机通畅,则体内积郁之秽浊自毛孔排出,此乃伐毛洗髓之象。”

    伐毛洗髓?

    马户来不及多想,抓起毛巾往后院冲。

    路过堂屋时,萧玥正坐在八仙桌旁玩手机,见他一溜烟跑过去,抬头看了一眼,随即皱起眉头。

    “喂!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马户没理她,一头冲进后院。

    萧玥好奇的跟到后院门口,就看见马户正站在井边,已经把上衣给脱了下来。

    萧玥愣了一下。

    这家伙……身材还挺好的。

    但她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可不是来欣赏这个的。

    “喂!”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你干嘛呢?”

    马户头也不回:“洗澡,你回避一下。”

    “洗澡?”萧玥挑眉,“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马户没解释,弯腰把裤子也脱了。

    萧玥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躲,但脚却没动。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出来了。

    刚才被这家伙看了个精光,气得她到现在还堵得慌。

    现在机会送上门,不好好报复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

    “你让我回避一下。”

    马户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

    萧玥扬起下巴,一脸傲娇:“凭什么?刚才你看了我,现在我看回来,很公平啊。”

    马户盯着她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