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内烛火摇曳,谢淑玉特意将头发只用一根玉簪子挽着,穿了一件藕色绣着素花的棉衣。

    别看人已经五十出头了,可保养得好,皮肤白净。身段妖娆,朦胧的灯光下看起来还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面前的桌子上还摆放了好几道精致的菜,下面放着小炉子煨着,散发着袅袅的热气。

    屋顶上寒风瑟瑟,几人将房顶的瓦偷偷掀开一片,透过小孔往下看,屋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乌鸦哥虽然会飞,能站在窗子上光明正大看,可是它觉得大家都在屋顶。

    它自己一个站在窗子上不够热闹,所以也站在屋顶上,凑在一起往下看,这样比较有热闹的感觉。

    “少夫人,这老娘们坐在这不出去,咱们怎么把人塞到床底下呢?”

    暗二压低了嗓子,不知道要怎么办。

    要换做以前,他们从来都是直接解决人的,只要把人弄死就行了。

    “这还不简单,将人引出去不就成了。如今院子里的人都被她们支走了,姜嬷嬷也在后院小门那里等着那奸夫。”

    “随便弄点动静,只要将人引出去,你们就能把人塞进床底就行。”

    “你过来!”

    叶珠对着暗二招了招手。在他耳边偷偷说了几句悄悄话。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少夫人,不得不说,还是您这脑袋瓜子聪明。”

    暗二施展轻功,直接从屋顶飞了下去。

    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在了房门上。

    咚的一声,动静不大,却能让屋子里的谢淑玉听得清清楚楚。

    “谁?是谁在外边?”

    她内心突然咯噔一声。

    谢淑玉本就做贼心虚,虽然是在这郊外的庄子上,可毕竟是要私会外男。

    生怕被哪个丫鬟,小厮给看到了,这要是泄露出去,那可是能要她命的。

    她有些不放心的准备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毕竟现在院子里没有下人,而姜嬷嬷如今正在后院小门那里。

    等她刚走出院子,门外又有石头砸门的声音。就这样暗二一步步地将她引出院子大门外。

    乌鸦哥站在屋顶上,监视着谢淑玉的一举一动。

    “胖丫,人出去了,你们赶紧把那麻袋塞到床底下吧。”

    说完,它便也飞进了屋子里。将事先扎在爪子上的几粒小药丸分别放进了那几道菜里。

    还有酒壶里,碳盆里。

    本来想把爪子伸进去搅吧搅吧的。可一想,这菜还冒着泡呢,爪子伸进去。那不得给它烫秃噜皮了。

    好在这几道热菜一直煨着火,这些药那是遇水即溶。

    暗五扛起人下了屋顶,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直接将人塞进了床底下,顺带解开麻袋,还点了他的穴道。

    毕竟等会人要是醒了,听到自己小妾跟野男人偷情,一个忍不住从里面跳出来,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不过这穴道就算不解开,一个时辰后也会自动解开的。

    他做完一切,这才悄无声息又走出院子,然后飞上了屋顶。

    此时屋顶上,少夫人正努力的向下爬去。

    “暗五,你是不是傻?这么冷的天,守在屋顶看热闹,那还不得给冻死了?”

    “咱们直接藏到屋子里的柜子里、房梁上,不更好一些吗?”

    听到叶珠的话,暗五一想,对哟,这么冷的天,守在屋顶上确实冷。

    于是两个人又悄悄地进了屋,叶珠选择了衣柜,暗五选择了房梁。

    谢淑玉一路追到了隔壁院子,突然一只野猫从里面窜了出来,给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一只野猫!死畜生,吓我个半死!明日就让人将你给打死了!”

    她捂着胸口,只当是虚惊一场,又回到了房间内。

    视线扫过整个屋子,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对着那精致的铜镜,将头发梳了又梳。

    屋子外墙头上,暗二趴在上面,见有一老嬷嬷引着一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走过来,就知道这是奸夫了。

    他看着二人走进屋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飞了过去。只是原来屋顶上的少夫人和暗五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透过屋顶的小孔向下看去。只见那房梁后面,暗五正舒服地坐在那阴影后面。

    虽然没在房梁上看到少夫人,可不用想,人肯定也在屋子里,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躲着。

    床底下已经有人,剩下能藏人的那就是一旁的柜子里了。

    靠,这二人真是不讲武德。

    让他去当引子,把人引出去。

    他们两个倒好,一个上了房梁,一个进了衣柜,只留他一个在这屋顶上吹着冷风。

    不过好在他是有内力的,这点子冷风对于他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还是赶紧看戏比较来得重要。

    穿着黑袍的男人一进屋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黑袍退下,露出一张还算是周正的脸,不过那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仔细看的话,甚至跟谢淑玉还有几分相似。

    “玉堂姐,我刚才听姜嬷嬷说,你被沈盛安从府中赶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庄子又破又小,你住在这里真是受苦了。”

    听到男人的话,谢淑玉眼圈一红,便小鸟依人地扑了过去,紧紧靠在那男人怀中。

    “柏堂弟,我这也是没法子了,才让姜嬷嬷去通知你过来。”

    “沈盛安那个王八蛋太不是个东西了。陈如岚生的那个小野种刚回来,他便把咱们儿子手中的铺子全都给要了回去。”

    “这是摆明了家产一点也不留给之业。那我们这辛辛苦苦几十年,在铺子里安插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谢淑玉别看年龄大了,可是茶艺了得,哭起来那是梨花带雨,声音软软糯糯,当真是我见犹怜。

    任何一个男人听了这哭诉,都会受不了。

    “玉堂姐,这件事还不都怪你当初太过心软。如果当时把那小野种就给弄死了,哪里还会有今天这些事?!”

    “不过你也不用怕。这沈家不管是那部分的生意,这些年我都安插了不少的人。咱们如果得不到,那就全都毁掉,岂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二人对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落在了被塞到床底下沈盛安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