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谏一听谭炀这话就想笑，“我当时说了你也不会听。”
“那怎么办。”
谭炀说，“你懂，你教我啊，大军师。”
“……”军师自己家后花园还在起火呢。
叶谏沉默半晌，“我不知道。”
“还能有你叶谏不知道的？”
“嗯、。”
叶谏点头，坦白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让姜艺真对我回心转意。”
谭炀跟被雷劈了似的，露出了极为诧异的表情，“回心转意？”
他居然用——回心转意这个词！
“回心转意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谭炀拔高声调。
叶谏微微眯起眼睛，“你觉得我是不知道意思乱说的？”
谭炀张了张嘴巴。
隔了好一会，谭炀说，“你完蛋了。”
叶谏眸光暗下来。
“你完了。”
谭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伤完了姜艺真的心以后，发现自己其实对她心动了。”
叶谏感觉心跳都乱了几拍，他说，“住口。”
迟来的反噬吞没了叶谏，他在冗长的沉默里感受痛苦，夜深人尽的时候，想起的全是姜艺真当初那双小鹿一般看向他的眼睛。
******
傅止带着姜艺真和迪迪吃了饭，吃饭时候还将合同递给了姜艺真，“综艺换了一批投资人，还有新的男主角，你过去以后能招商，到时候这钱也分。”
“好。”能赚钱，就不寒酸。姜艺真点头，“24h的综艺吗？”
“对。”傅止说，“全民直播那种，噱头很足，也很残酷。”
“没关系，我最擅长被审判。”
姜艺真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忽然停顿了一下说，“我有个想法。”
傅止抬眸，“什么想法？”
“可以去我家里直播。”
你家？傅止下意识想说你哪里还有家，但现在的他意识到这话伤人，憋住了没说。
“嗯，我，迪迪还有王玄的家。”姜艺真说，“是个没有你现在住所豪华的房子，但是很温馨。如果要审判我，我希望……那温馨的一面，也能给大家看到。”
综艺项目的主题从过去的恋综，变成了《网红是如何产生的》。
让大家知道人前光鲜亮丽的网红私底下是什么样，谈起恋爱是什么样，会不会撕破脸皮，还是说在卖力吆喝讨生活。
人们爱造神也爱毁神，看见别人过得好，心里刺挠；看见别人过得差，心里更刺挠。
恨意和共情是对立面，但是又同时存在，所以节目组利用这一点，想尝试一个全新的综艺。
傅止在饭桌上和姜艺真聊了很多，聊工作聊未来路线聊如何分钱还债，很多次想努力聊到过去的感情，但是始终被姜艺真拽回原本的话题。
心里叹了口气，傅止送姜艺真和迪迪回了王玄家，看着少年一脸高兴地出来迎接她俩，傅止蓦地鼻子一酸。
姜艺真，现在的你有自己的家了。
只是和我，没有关系了。
傅止离开，孤零零一个人投身进了夜色，他开车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回想起过去，那年被姜艺真的父母迎着北风领进家门，满是恨意的他抬头看见的是姜艺真那张无邪的脸，“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呢。
姜艺真，我和你的家呢。
心脏剧烈抽动了几下，随后，傅止感觉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感从心口涌上来，一直到喉咙口。
他强行憋着哽咽，在红灯前踩刹车。
随后，趴在车头，男人哑着嗓子发出一声脆弱的呜咽。
别让叶谏代替我，求你了，姜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