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更加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怜悯。
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在表演一场滑稽的闹剧。
萧宁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六国君主。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半年前,溪山脚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旷野上的风声。
“朕给过你们选择。”
“称臣,或是离去。”
“你们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说愿世世代代做大尧的藩属,永不背叛。”
“朕信了。”
“朕给你们连弩,派教官,许你们通商之利,承你们护国之责。”
萧宁的目光一一扫过楼兰王、龟兹王、焉耆王等人。
每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
但很快,又仗着身后的百万大军,重新挺起了胸膛。
“现在。”
萧宁淡淡开口。
“诸位是彻底选好了路,对么?”
话音落下。
楼兰王第一个嗤笑出声。
他策马向前半步,下巴扬得老高,脸上满是讥讽。
“萧宁,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路是我们选的,那又如何?”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楚昭陛下才是天命所归,你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我们跟着你,能得到什么?每年还要给你进贡,看你的脸色行事。”
“跟着楚昭陛下,我们能瓜分整个西域,裂土封王,世代富贵。”
“这笔账,谁算不明白?”
龟兹王也跟着冷笑。
“萧宁,你别拿以前那点恩义说事。”
“国与国之间,本来就只有利益,没有情义。”
“你当初卖我们连弩,难道是好心?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们,替你看守西域门户罢了。”
“大家互相利用而已,谁也不比谁高尚。”
“现在你没用了,我们自然要另寻明主。这不是很正常吗?”
焉耆王更是往前催了一步,语气怨毒。
“别跟他废话!”
“当初在溪山,他当众折辱我们六国,把我们当奴仆一样呼来喝去。这笔账,我可记到现在!”
“什么给过机会?他那是施舍!是高高在上的赏赐!”
“今天,我就要用他亲手造出来的连弩,射穿他的玄甲军!”
“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精绝王尖着嗓子附和。
“没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尧气数已尽,楚昭陛下才是真龙天子!”
“萧宁你要是识相,就赶紧下马投降,说不定楚昭陛下还能赏你个安乐公做做。”
“要是负隅顽抗,等大军踏平你的玄甲军,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于阗王和疏勒王也纷纷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全是不屑。
“连弩我们有了,城防图我们也有了。”
“你的士兵在跑,你的百姓在逃。你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还敢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换做是我们,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六国君主你一言我一语。
个个趾高气昂,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们身后的二十万六国士兵,也跟着齐声鼓噪。
无数支连弩平举而起,冰冷的弩箭对准了玄甲军的阵型。
阳光落在弩身上,反射出一片森寒的光。
楚昭看得心花怒放。
他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楼兰王的肩膀。
“好!说得好!”
“诸位国王深明大义,顺天而行,朕心甚慰!”
“等灭了大尧,西域三十六国的地盘,你们六人平分!”
“世代承袭,永镇西域!”
“谢陛下!陛下万岁!”
六国君主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谢恩。
一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称霸西域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