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国宴周边,布下三层防线,里里外外,全部换成绝对可靠的人。”

    “等朕的旨意一下,立刻动手,抓捕所有涉案人员,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逃脱!”

    “臣,遵旨!若是跑了一个逆贼,臣提头来见!”

    “庄奎听旨!”

    “臣在!”庄奎单膝跪地。

    “你立刻传令全国边军,全军戒备,进入一级临战状态。”

    “北境,严防草原部落和古祁国的动向。”

    “西境,盯紧西域诸国的军队。”

    “东南沿海,做好和横川国开战的准备。”

    “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反击,无需请旨!”

    “京城周边的所有卫所,立刻换防,所有和世家有勾连的将领,一律拿下,换上绝对可靠的人。”

    “牢牢把控住兵权,绝不能出现军心动荡的情况!”

    “臣,遵旨!”

    一道道命令,从萧宁口中发出。

    条理清晰,环环相扣。

    覆盖了朝堂、经济、兵权、京城布防、边境戒备,方方面面。

    没有半分疏漏。

    五人齐齐领旨,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顾虑,只剩下滚烫的热血,和一往无前的坚定。

    明日的溪山国宴。

    注定不会平静。

    注定会血流成河。

    但他们相信。

    跟着陛下,他们一定会赢。

    萧宁看着躬身领命的五人,缓缓道:“都下去吧。”

    “连夜去部署。”

    “明日,朕要在溪山之上,当着万国来使的面。”

    “清内忧,除外患。”

    “立我大尧天威!”

    “臣等,遵旨!”

    五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退出了御书房。

    李百万也对着萧宁躬身一礼,道:“陛下,臣也告退了。”

    “臣连夜去安排,保证明日交接万无一失。”

    萧宁点了点头,道:“去吧。”

    李百万也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铁拳也对着萧宁躬身一礼,道:“陛下,臣也告退了。”

    “臣亲自去盯着镇国公府,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萧宁摆了摆手,道:“去吧。”

    铁拳也闪身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萧宁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卷着初夏的凉意,吹进了殿内,吹动了他明黄色的衣袍。

    窗外,夜色正浓。

    洛陵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如同漫天星辰。

    左手边,城南的世家府邸,灯火通明,还在为明日的阴谋,兴奋不已。

    右手边,城东的各国驿馆,人声鼎沸,还在为明日的逼宫,摩拳擦掌。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

    都以为,明日的国宴,是他们的舞台。

    却不知道。

    他们才是猎物。

    明日的国宴,是他们的刑场。

    萧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微凉,锋芒暗藏。

    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布局。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三百年的世家桎梏。

    百年的外邦屈辱。

    都将在明日,彻底了结。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

    那里,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

    而一场席卷整个神川大陆的风暴,也即将来临。

    只待明日,溪山之上,万国之前。

    利刃出鞘,斩尽魑魅魍魉。

    血祭山河,立威于天下。

    东方泛起了第一缕鱼肚白。

    淡青色的天光,一点点漫过洛陵城的城墙。

    钟鼓楼的铜钟,准时敲响了六下。

    “当——当——当——”

    浑厚悠远的钟声,顺着清晨的风,飘进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唤醒了这座沉睡了一夜的千年古都。

    最先亮起来的,是城东的豆腐巷。

    磨盘转动的咕噜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豆腐坊老板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带着热气的豆腐脑,刚出锅的油条,香气飘出了半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