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看错了陛下!”

    “原来陛下早就布好了局!原来这就是陛下的深意!”

    “我们这群人,真是鼠目寸光!”

    王霖抓着驿卒胳膊的手,缓缓松了开来。

    他站在原地,想起这十几天里,自己一次次的劝谏,一次次的焦虑,想起自己对陛下的质疑。

    脸上瞬间火辣辣的,满是羞愧。

    可羞愧之外,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揖。

    声音哽咽,却无比郑重。

    “陛下圣明!臣等……愧为臣子,竟未能体察陛下的深意,实在是罪该万死!”

    就在这时,宫道内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喧哗声。

    那喧哗声,不是之前的不满与愤懑,而是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如同潮水一般,从宫外,一路传到了皇宫里。

    这个消息,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洛陵城。

    西市的铁匠铺里,原本正唉声叹气的周老栓,听到跑进来报信的伙计喊出这个消息,瞬间愣住了。

    整个铁匠铺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懑,瞬间变成了错愕,再变成了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月石国的国王,来咱们洛陵称臣了?”

    “就因为陛下送大疆的那三千张连弩,把月石国二十万大军打没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当报信的伙计,把消息一五一十地再说一遍,还拿出了驿站传来的加急文书时。

    整个铁匠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陛下牛逼啊!”

    一个年轻的铁匠,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原来我们都错怪陛下了!陛下哪里是资敌?这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月石国俯首称臣!这手段,绝了!”

    “可不是嘛!月石国啊!那可是西境的强国!以前年年打我们边境,抢我们的东西,杀我们的人!”

    “现在,他们的国王,亲自来咱们洛陵,给咱们陛下磕头称臣了!”

    “我的天!我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以前总觉得,大尧没落了,再也回不到以前万邦来朝的样子了。”

    “现在看来,陛下这是要带着大尧,重新崛起啊!”

    整个铁匠铺里,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之前骂得有多凶,现在就有多激动,多叹服。

    这样的欢呼,不止发生在西市的铁匠铺里。

    北市的粮行里,原本愁眉苦脸的商户们,听到消息,瞬间放下了手里的账本,激动地互相拥抱。

    运河码头的漕帮船工们,听到消息,纷纷扔下手里的船桨,振臂高呼。

    城南的边军聚居区,那些伤残老兵们,听到消息,手里的断刀哐当落地,红着眼眶,对着皇宫的方向,敬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军礼。

    各大书院的学子们,拿着写好的请愿书,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羞愧。

    随即,又忍不住激动地感叹起来,感叹陛下的深谋远虑,非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揣测。

    有人当场就把写好的请愿书撕了,磨墨铺纸,提笔写下了《圣君赋》,歌颂陛下的功绩。

    整个洛陵城,彻底炸了。

    之前有多不满,多怨怼,现在就有多震撼,多狂喜。

    百姓们奔走相告,把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洛陵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上的百姓们,脸上的焦虑与不满,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自豪与激动。

    甚至有百姓,自发地在家门口挂上了红灯笼,庆祝这件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