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尧以前弱,这北境也跟着受苦。”

    “要不是陛下这回打赢了,大疆怕不是继续压着咱们走。”

    “如今局势反转,咱们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一名老人慢慢点头。

    “是啊。”

    “我年轻的时候,大疆骑军南下,我们的村子被烧了三次。”

    “现在陛下一声令下,就让他们跪了。”

    “这辈子能看到这一天,也算值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

    情绪随着人潮流动,几乎能从空气里闻到那股压不住的喜悦。

    就在城中的氛围越来越高涨时,各军营内部也同样热闹。

    俘营中秩序井然,三十万大疆战俘已被安排至营外临时区域,由大尧军分批看管。

    这一切的井井有条,更加增强了军士们的底气。

    一名军士坐在篝火旁烤着干粮。

    他看着远处整整齐齐的俘营,不由得脸上露出自豪。

    “啧,这么多人都在咱们手里。”

    “以后大疆想跟咱们发难也得掂量掂量。”

    旁边的伙夫也插上一句。

    “是啊,这么多俘虏,就是咱们最大的筹码。”

    “这次和谈里,他们肯定不敢再提什么属国那一套。”

    更有军士大胆推测——

    “我看,这次陛下能让他们乖乖答应平等建交。”

    “这结果已经算是给足他们脸面了。”

    这种信心,在军营中迅速蔓延。

    就连许多将领,都逐渐放下戒备,开始畅想未来的北境。

    某处营帐内,几名小都尉正在交谈。

    “听说陛下准备亲自会见使团?”

    “那当然,这可是北境几十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平等对话。”

    “要是这次能谈下来,咱们的职责可要轻松不少。”

    另一个人感慨道:

    “这可是开辟新局面啊!”

    “大尧终于从被压制的一方,变成能与大疆平齐的一方了。”

    “想想都觉得振奋。”

    半个平阳城,都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之中。

    百姓在期盼。

    士兵在庆祝。

    商贩在准备恢复贸易。

    所有人都相信——

    和平要来了。

    平等建交只是走个形式。

    大尧终于能抬起头做人。

    然而没人知道——

    此刻的北境,看似风平浪静,却酝酿着另一场巨大的颠覆。

    谁也不曾想到:

    他们眼中的“平等建交”,

    在几日之后,将被拓跋燕回亲口推翻。

    和平——倒是有。

    但不是“平等”。

    而是——

    大疆称臣。

    而这一刻的平阳城,还沉浸在喜庆之中,全然未知。

    三日后。

    黎明的第一缕光从北方的天际洒落下来。

    清晨的寒气仍带着刺骨的冷意,却挡不住城外逐渐聚拢的人群。

    平阳城的百姓早早起身,纷纷赶往城门附近。

    他们知道,今日是大疆使团抵达之日。

    官道上,远处扬起一线灰尘。

    伴随着车轮的沉稳声响,一列马车缓缓驶来。

    大疆的旌旗在晨光中微微颤动,颜色虽淡,却依旧醒目。

    百姓们立刻伸长脖子,交头接耳。

    “来了,是大疆的人来了!”

    “这就是使团?看着挺威风啊。”

    “今日能谈好,北境就能太平许多年。”

    “陛下这仗,真是打得漂亮!”

    议论声此起彼伏。

    虽仍有人心存戒备,但更多的是期待与轻松。

    经历多年战争的百姓,对和平的渴望几乎溢于言表。

    而这份渴望,也映照在每一张脸上。

    马车队缓缓接近城门。

    最前方,是两辆雕纹厚重的黑色车厢。

    从形制与守卫来看,显然承载着大疆的核心人物。

    而百姓们的目光,也立刻落在车厢之上。

    守城将士已经列阵迎候。

    城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重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