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士卒如遭雷击,面色骤变。

    “什么?!”

    “禁军统领?!”

    “援军?!”

    短暂的死寂之后,广场上彻底炸开了锅。

    “胡说!那明明是大疆的甲胄!”

    “开什么玩笑!”

    “可他若真是蒙尚元……那、那岂不是……”

    议论声如火,瞬间席卷全场。

    士卒们的表情,震惊、疑惑、惶恐交织在一起。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尽是茫然。

    赵烈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蒙……尚元?”

    他心底骤然一震。

    若真是此人,那他可是京畿重臣,天子亲兵,岂会有假?

    可那一身大疆铠甲,又如何解释?!

    赵烈呼吸急促,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却一步也没动。

    他无法抉择。

    韩守义的心脏也在狂跳,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滚落。

    他不是没听过蒙尚元的名号。

    那可是当今天子亲自任命的禁军统领!

    怎会孤身一骑,出现在这片北境荒土?

    韩守义脸色青白交加,心底惶惧到了极点。

    可他不敢表现出半点强硬。

    若真是援军统领,自己一句质疑过重,便是蔑视朝廷军令。

    若真是敌军假冒,贸然动手,又怕立刻激起三十万大军的雷霆之怒。

    他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

    可终究,他咬着牙,拱手高声道:

    “将军……请恕我等冒昧。”

    “此刻局势紧要,三十万敌军压境……将军若真是援军,敢否再作证明,以安我军心?”

    声音听似稳重,实则透着掩不住的怯意。

    他没有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更不敢痛斥对方虚言假冒。

    他只是小心翼翼,将话抛出去,试探,却不敢把刀真真插在对方面前。

    广场上的军士们,更是慌乱不已。

    “他说是援军……到底是真是假?”

    “若真是援军,我们错杀了,可如何是好!”

    “可若是假冒……岂不是大祸临头?!”

    疑声四起,心绪摇摆,没人敢先开口。

    赵烈双目血红,死死盯着那骑士,胸膛如擂鼓般起伏。

    他整个人都绷在原地,刀锋闪烁,却不敢轻易举起。

    而萧宁,却依旧背负双手,神色冷淡。

    风卷尘沙,旌旗猎猎,广场上的喧嚣犹如惊涛骇浪。

    可在那一片疑惧与混乱中,少年眼神冷冽,唇角带笑,未曾动摇。

    仿佛这一切,他早已尽在掌握。

    城门之前,风声猎猎,卷起的尘沙扑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广场之上,数千士卒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黑马之上。

    那人一身大疆铠甲,满是血痕,在昏沉天光下,显得森冷无比。

    一句“我乃大尧禁军统领蒙尚元”,已然搅动了全场。

    一边是三十万敌军环伺的恐惧。

    一边是“援军已至”的可能。

    两股力量在所有人的心中对撞,震得军心浮动,面色变幻不定。

    赵烈双手紧握长刀,呼吸急促,眼神死死盯着那骑士,身子像弓弦一般绷紧。

    他心头震荡,半信半疑,却也再不敢轻举妄动。

    而萧宁依旧背负双手,神色冷淡。

    他的眼神沉静如深潭,不见丝毫波澜,仿佛一切早已尽在意料。

    韩守义的心,却已然乱成一团。

    他心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那骑士身上的铠甲,确确实实是大疆制式,这一点他绝不会看错。

    可若对方真是蒙尚元……那岂不意味着,自己和众人的判断,全都错了?

    他目光闪烁,心中挣扎。

    杀?不敢!

    放?不安!

    一念之间,韩守义猛地咬牙,抬步上前,高声开口。

    声音并不咄咄逼人,反倒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

    “将军若真是大尧禁军统领,自当有信物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