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战斗?

    这像是——

    他在“演练”,而黑衣人只是在“欣赏”!

    “天机山高手榜第十?”

    忽然。

    黑衣人开口了。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讥诮。

    “就这?”

    他的语气不重。

    可却像铁锤砸心!

    “你靠的是杀气,而非心意。”

    “你重的是压制,而非掌控。”

    “你的剑太吵了。”

    “乱。”

    “虚。”

    “气势喧哗,却毫无后劲。”

    “你自己心里也知道,若不是靠几场封赏背书,你进不了榜前二十。”

    话音未落!

    付长功脸色已青白交错!

    他怒吼,踏前一步,真元外放!

    “放肆!!”

    “你以为你是谁?!!”

    “区区一无名鼠辈,也敢评价我?!!”

    黑衣人未语。

    他眼神冷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脚步不动。

    手也未抬。

    可下一息——

    天地一静。

    风停。

    叶落。

    光影仿佛凝固。

    然后,黑衣人低低地说了一句。

    “你也没什么花样了。”

    “是时候,结束了。”

    “——该我了。”

    话音落。

    他周身气机——倏然一变!

    那种平稳如水的气息,忽然在这一刻——崩裂!

    不,是“解封”!

    如山体崩落,如洪水决堤!

    原本的沉静,如刹那绽开的雷霆!

    “轰——!!!”

    众人甚至看不到他气机是如何外放的!

    可却清晰地看到——

    方圆十丈内,落叶飞腾,石屑倒卷!

    所有风!

    都在避让他!

    那不是释放杀意!

    那是——宣告领域!

    “这股气机……这股气机!!!”

    铁拳面色骤变,浑身战栗:“他一直在……压着!!!”

    “他……他才是——真正的天人之上!!”

    蒙尚元喃喃低语,声音如风中絮语:

    “我们……根本不该看这种层级的战斗……”

    远处,冰蝶已被疗伤,强撑着睁眼看向那道黑影。

    她看到的,是一个世界。

    一个将剑道收于身,一息化杀,一动可震天地的“存在”。

    而对面的付长功,整个人微微一颤。

    他的剑——在轻颤。

    那是——不受控制的反震!

    “你到底是……”

    他下意识问出口。

    黑衣人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他缓缓抬手。

    拇指轻轻搭上背后剑柄。

    “想知道我是谁?”

    他平静开口:

    “挡下我这剑。”

    “我就告诉你。”

    夜,已经彻底沉下。

    风从西岭穿林而来,吹起断枝残叶。

    天边乌云沉沉,将那最后一丝星辉也遮蔽殆尽。

    天地之间,只余灰沉与压抑。

    官道碎裂,灰尘未散,残败的石砖如狼牙般歪斜在地。

    倒下的古树横亘在一旁,剑痕交错,血迹未干。

    战圈之内,一片死寂。

    黑衣人站在残阳余晖的尽头,长剑斜垂,身影笔直。

    他一动不动,如铁雕。

    风掠过他周身,却被一道无形气场分流,不敢近身。

    他脚下青石自然龟裂成网,未出手,仅凭一身气息,便将整个战局的主导权紧紧攥在手中。

    而战圈另一端,付长功缓缓站稳,剑尖垂地,左臂微颤。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平复胸口翻滚的真元,却终究压不下那一缕未散的惊悸。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影,眼角不自觉地跳动。

    刚刚的交手虽短,但他已明白,那不是他可以轻视的对手。

    风,突然变得更冷了些。

    下一瞬,黑衣人动了。

    没有任何提示,没有预兆。

    他只是——踏出一步。

    一脚落下,石板寸寸龟裂,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中回荡开来。

    随后,是第二步。

    风动了。

    他的剑,在第二步时,从身侧缓缓扬起。

    一道极淡极淡的剑光,在夜色中划出微弱波动,几不可察。

    付长功瞳孔骤缩。

    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一抹强烈的直觉:

    危险。

    真正的——致命危险!

    他强行咬紧牙关,提气于剑,丹田猛震,长剑横于胸前!

    真元自心口冲出,灌注臂骨,裹住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