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仪的拳头,也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郭仪沉默不语,他根本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时间。

    比,还是不比?

    比——大尧无人可胜秦玉京,这几乎是公认的事实,若是输了,那一州之地就要拱手让出!

    不比——那等同于承认大尧不如古祁,等于告诉天下人,大尧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这比输了更耻辱!

    郭仪脸色阴沉如水,拳头紧攥,眼神阴晴不定。

    可就在此时,秦玉京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一天,就一天。”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也不容置疑,如同钉子般钉入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天后,我在洛陵城外的长亭等你们。”

    秦玉京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响,他扫视一圈众人,目光冷漠:“若你们不来,那一州之地,我自己去取。”

    殿内群臣脸色骤变!

    “一州之地,他自己去取?”

    他竟敢如此狂妄?

    然而——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秦玉京的确有这个能力。

    郭仪脸色骤然涨红,气得身躯微微颤抖,死死盯着秦玉京。

    秦玉京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道:“若你们敢阻拦……到时候兵戎相见,就不要怪老夫无情了。”

    “轰!”

    殿内的群臣顿时炸开了锅!

    “他竟敢如此威胁朝堂?!”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兵戎相见?莫非他古祁国真想与我大尧开战?”

    然而,在所有人的怒斥声中,秦玉京没有给任何人颜面。

    他负手而立,目光漠然地扫过所有人,继而转身,大步朝金銮殿外走去。

    甲士们下意识地握紧武器,却无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有人敢出手,秦玉京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到时候,整个大尧朝堂,怕是要血溅当场!

    一步,两步……

    秦玉京的脚步声在死寂的金銮殿内回响,渐渐远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众人才纷纷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微微颤抖,冷汗浸透后背。

    然而,朝堂之上,却并未恢复平静,反而笼罩着前所未有的沉闷与憋屈。

    许居正的手掌微微颤抖,他咬着牙,望向郭仪:“郭大相……这……如何是好?”

    霍纲脸色难看,沉声道:“这秦玉京,分明是来逼宫的!”

    “逼宫?”

    郭仪冷笑一声,眼神晦暗不明。

    “何止是逼宫?”他低声道,“他这是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

    “比?”

    “还是不比?”

    沉默,漫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郭仪沉声道:“比,我们必输,不比,我们大尧的脸面何在?”

    “可若真要兵戎相见……”霍纲眼神阴沉,“论兵力,我大尧如何是古祁的对手?”

    许居正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陛下何时能归?”

    郭仪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嘶哑:“依旧杳无音讯……”

    听到这话,群臣纷纷面露绝望之色。

    秦玉京只给了一天时间,可他们的大尧皇帝,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朝!

    怎么办?

    怎么办?!

    沉闷的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念头——

    大尧,输了!

    输了比剑,输了气势,输了尊严!

    他们这群文武百官,皆是大尧的罪人!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郭仪深深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传令下去,准备比剑。”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奈。

    “明日……”郭仪喉结滚动,脸色灰败,“准时赴约。”

    许居正缓缓闭上双眼,霍纲低下头,朝堂之上的众臣,一个个面色惨白。

    这一刻,整个大尧朝堂,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一般,再无任何生机。

    他们明白。

    明日之战,意味着大尧彻底败北,意味着一州之地将要割让,意味着他们要亲眼见证自己的国家在屈辱中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