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文越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那张盖有落剑印的阅剑书!

    阅剑书之上,那大红色的印记,是如此的显眼。

    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李文越,盯着那阅剑书。

    脸面变成了和那落剑印相同的颜色。

    想起刚刚自己一行人的高谈阔论,想起自己的谈笑风生,洋洋自得!

    想起自己一群人,因为那落剑山庄的领剑人听过自己一行人的名声,自己一行人再次自视甚高!

    想起自己对于萧宁,所说的那些话。

    所说的那句,萧宁没有资格跟我们香山七子坐在一起!我们都因为你,而觉得难以启齿!

    此时此刻。

    脑海之中回闪过这些片段的众人,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若是这会,地上有道缝,他们是真的想要直接钻进去。

    他们这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怪不得,人家萧宁对那带有落剑印的阅剑书,如此的随意,丝毫不重视。

    这自己一行人要耗尽九牛二虎之力,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血,才能苦苦求来的东西,在人家看来,根本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等情况下,就算是自己,自己也会很是随意吧。

    可自己一行人呢?

    竟然还在因为这阅剑书,而觉得萧宁欠了自己一行人天大的人情。

    更是以此为理由说教,看不起萧宁。

    弄了半天。

    这一切,都是人家萧宁给的!

    当自己一行人因为见到了那落剑山庄的领剑人而洋洋自得,对着萧宁一通显摆,甚至因此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觉得萧宁再无资格与自己一行人为伍时。

    殊不知,正是因为萧宁,那人才会见自己一众人等。

    从一开始,自己所得到了的一切殊荣,都是萧宁给的啊!

    元无忌等人,就只是觉得有些许的愧疚和羞耻。

    但李文越可不然。

    才刚刚对萧宁一番说教,甚至是讥讽的他。

    如今只觉得无地自容。

    “萧宁藏得还真深啊。”

    良久。

    王案游才感叹了一句。

    “与其说他藏得深,不如说其用心良苦吧。他之所以没有跟我们明说,就是怕如今这等场面,我等觉得无地自容吧。”

    “是啊,很明显,他是考虑到了我们的想法,才这般行事!”

    ……

    看似几人已然头脑风暴了许久。

    但事实上,这时间,无非也就是过了不到半刻的时间罢了。

    想通了一切,众人才终于是意识到了。

    眼前这场比试,究竟意味着什么。

    天下又有多少人,想要有这么一个观战的机会,却求之不得。

    想到这,众人纷纷沉定了心神,朝着院落之中的二人望去。

    只是。

    现在才想到这些,还是晚了点。

    当几人回过神来之时。

    那场上的局势,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此时,二人一左一右,对峙而立。

    萧宁手中依旧是那根竹筷。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

    按理说,经过这么几次的交锋,面对齐太白手中那等利剑,萧宁手中的竹筷,应该早就破烂不堪了才对。

    可是呢?

    并没有。

    恰恰相反。

    萧宁手中的竹筷,直到现在,都没有丝毫的破损!

    连一丝剑痕都不曾有!

    萧宁本人拿着那竹筷,依旧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他呼吸平顺,额头之上不见一丝汗渍。

    整个人站在月光之下,平静如水,不见半点慌乱。

    齐太白就不一样了。

    此时的他,早就没有了刚刚,那般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大口大口的呼着气,额头之上,豆粒般大的汗珠不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