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 第761章 赖克宝之死2
    范小勤只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满腔的热切与期待瞬间冻结。

    他垂下眼,袖中的双手攥得死死的。

    这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郁愤。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里一片冰凉。

    难道真让那个阎鹤翔说中了?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水落石出的公道,而是可控的平衡?

    所谓的纲纪,在帝王权术面前皆可让步?

    另一侧,太子李承乾也猛的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又是白高兴一场。

    赖克宝却好像没有听见庆帝的决断,直接无视了庆帝给出的台阶。

    再度重重叩首。

    声音执拗的说道。

    “陛下,实证或许就在眼前,那护卫头领乃是二殿下亲信,若能对其严加审讯,一则可查明刺杀证人之真相。”

    “人命关天,岂能不明不白?”

    “二则,此人必知走私案诸多内情,正是揭开建州走私黑幕之关键缺口。”

    “臣,恳请陛下恩准,彻查到底。”

    不得不说,赖克宝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他不知道,就在朝堂争执的同时,阴冷的靖查院大牢深处,那名被单独关押的护卫头领,正目光死寂地望着牢门。

    只见一个低着头的狱卒匆匆走过。

    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包东西从栅栏缝隙丢入他的脚边。

    护卫头领身体微微一震。

    缓慢地弯下腰,拾起那包东西。

    他一触手便知是何物。

    这是二皇子给他的最后体面,也是给他的最后命令。

    只有他永远闭上嘴,二皇子才能从这漩涡中脱身。

    他没有犹豫,毅然决然地将那包毒药尽数吞下。

    随后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倒。

    七窍流血而亡。

    此时朝堂上,二皇子听闻赖克宝坚持要提审护卫头领,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悲愤的神情。

    “查,赖御史说得对,一定要查。”

    “我一百个支持。”

    “此人胆大妄为,竟敢背着我做出此等恶行,险些陷我于不义,正该严审,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还我一个清清白白。”

    他的语气极为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委屈。

    仿佛是真心期盼着真相大白。

    赖克宝看着他这般惺惺作态,气得胡须直打颤。

    他心中也是一片冰凉。

    二皇子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猜不到。

    那关键的活口此刻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再也开不了口的尸体。

    庆帝高踞御座,将殿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不过他已懒得在此事上再多做纠缠。

    “罢了。”

    庆帝终于开口。

    “传旨,二皇子御下不严,着禁足府中半年。”

    二皇子闻言脸色一变。

    禁足半年虽不伤根本,却也是实实在在的惩戒与警告。

    但他也只能伏地叩首。

    “儿臣领旨谢恩。”

    庆帝目光转向另一侧。

    “范剑,范小勤。”

    父子二人连忙出列跪下。

    “尔等于家宅不修,管教子弟无方,致使门风受损,牵连朝议。”

    “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臣遵旨。”

    范剑与范小勤低头领受。

    最后,庆帝的视线落回到依旧跪在殿中的赖克宝身上。

    “赖御史,如此处置你可满意了?”

    赖克宝闻言非但没有顺势退下,反而再次抬头,执拗的说道。

    “陛下!范家父子身负官声,其子行止不端,牵涉要案,如今仅以罚俸半年论处,此等惩戒,未免过轻。”

    “如何能警示百官,臣恐难以服众。”

    庆帝的眉头微微一蹙。

    那点仅存的耐心也快要被消磨殆尽。

    语气陡然转冷。

    “罚也罚了,你还待如何?”

    赖克宝毫不退缩,梗着脖子道。

    “臣以为,当降其爵位。”

    “呵呵,范麒麟有罪,已逐出家门,范剑、范小勤失察,罚俸思过,已属惩戒。”

    赖克宝闻言连忙说道。

    “请陛下三思!”

    庆帝盯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不见。

    “赖克宝,你这是在逼朕改旨意吗?”

    此话一出,殿中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逼着皇帝改旨意,并且顶撞天颜,这可是死罪啊!

    赖克宝道:“臣…不敢。”

    “不敢?”

    庆帝冷笑道:“你还有什么不敢?”

    “二皇子已禁足半年,范家已受惩处,你还要如何?”

    他显然心里已经暴怒了。

    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免得在百官面前彻底失态。

    随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疲惫地挥了挥手。

    “今日诸事大体已有了断,都散了吧!”

    说罢他站起身,准备拂袖离去。

    “陛下!”

    此时赖克宝却再次高声唤道。

    “臣…还没有参完!”

    庆帝已转过去的背影骤然停住,一时间整个御书房落针可闻。

    一股森寒怒意,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极其缓慢地转回身,重新坐回了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目光冰冷的看着赖克宝的脸。

    “好。”

    “你,还要参谁?”

    赖克宝道:“臣要参的是陈扁扁,臣参的是法度不明,而且臣今日所参,非独陈扁扁一人,而是整个靖查院。”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堂。

    接着是哗然低语。

    所有官员全都目瞪口呆地望向那个站在中央的身影。

    “他…他疯了不成?”

    “参陈扁扁?还要参整个靖查院?”

    “那可是陛下亲掌的…”

    “赖克宝这是不要命了。”

    “疯了,真是疯了!”

    低低的议论声迅速在殿中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参震得心神俱颤。

    陈扁扁本人则是惊愕地看向赖克宝。

    他没想到赖克宝居然会做如此犯忌讳的事。

    靖查院可是庆帝独掌的暴力机关啊!

    庆帝坐在龙椅上,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赖克宝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陛下,靖查院自设立以来,其麾下所用之人,良莠混杂,鱼龙难辨。”

    “行事往往独断专行,逾越常轨,其狂悖之处,朝野有目共睹。”

    “权柄之大,触角之广,遍及朝堂内外,远及敌国边陲,可谓无孔不入,权势滔天。”

    “陛下,臣斗胆请问,遍览历朝历代之古制,可有此等集侦缉、刑讯、监察乃至对外谍报于一身的衙门先例?”

    “其权柄之重,已非寻常衙署可比。”

    “为制衡权柄,明辨是非,臣恳请陛下,下旨将靖查院所历年经办之重大卷宗,分门别类,移交六部分而治之。”

    庆帝听罢,淡淡道。

    “赖御史的意思是要六部多担些差事?”

    “不止于此,陛下!”

    赖克宝道。

    “靖查院之所以有今日之弊,陈扁扁难辞其咎!臣以为陈扁扁当告老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