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在综武扮演嘉靖:朕何罪之有? > 第115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精舍内,朱厚聪指尖的黑子悬于空中,迟迟未落。

    而棋盘上的白子已然斩断了黑龙。

    "陛下,又输了。"晓梦冷清的说道。

    朱厚聪摇头轻笑,将黑子掷回棋奁。

    "国师棋艺精妙,朕不如也。"

    这时,晓梦望向精舍外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

    "齐敏已经跪了半个时辰,陛下当真不见?"

    朱厚聪看都懒得看齐敏一眼,冷哼一声。

    "朕最恨的,就是自作聪明之人。"

    晓梦身形微微一顿,疑惑道:"陛下本意是想借齐敏打压誉王?"

    "哦?"

    朱厚聪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问道。

    "国师也觉得应该打压誉王?"

    "臣可没这个意思。"

    “齐敏若参与其中,便可获得誉王指使刑部私换囚犯的铁证,朕把供词交于他,便是此意。”

    “可他偏偏要称病躲灾,自以为精明,让他跪着,是便宜他了。"

    说到这里,朱厚聪心中冷笑一声,大梁只有两个不粘锅,一个是朕,一个是赵孟静。

    做刀就要有做刀的觉悟,就凭你齐敏也想当赵孟静,平你也配?

    晓梦望着朱厚聪,眼中透露着十分的不解,轻声道:"可誉王毕竟是陛下骨肉。"

    “天家无父子,这便是自古以来,皇帝为何都是称孤道寡的原因。”

    朱厚聪突然大笑道:"朕要的从来不是父子情深,而是朝局平衡和安稳。"

    “朝廷安稳了,天下自然就会太平。”

    "只有六部如臂使指,接下来对南楚的作战,才能毕其功于一役。"

    晓梦闻言一怔。

    这才明白眼前这位大梁皇帝的用意。

    朱厚聪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晓梦还是太年轻,得历练。

    现在做谋士尚可,做政客还差了些许火候。

    又过了半个时辰,朱厚聪这才恩准齐敏进殿觐见。

    只见齐敏踉跄着进殿,脚一软再次跪倒:"微臣叩见陛下。"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能清晰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何敬中买通刑部私换囚犯,你这个刑部堂官可知情?"

    朱厚聪的声音轻轻飘到了齐敏的耳中。

    "微臣也是方才得知此事。"齐敏颤巍巍的回应。

    "啪!"

    朱厚聪猛的将手中奏折合上,惊得齐敏一哆嗦。

    "好个才知道,朕看这刑部衙门交到你手里,也是难为你了。"

    "臣死罪!"

    齐敏闻言赶紧重重一叩首,金砖上顿时见了血印。

    朱厚聪见状,这才决定,再给齐敏一个机会。

    “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尚且不敢如此纵容自己的儿子,他一个吏部尚书,竟敢视国家法度于无物,真真是该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冷声道。

    "他区区一个吏部尚书,如何能越过你这位刑部堂官,直接调动刑部的人手?"

    “该不会是你在暗中相助吧?”

    齐敏浑身一颤,连忙辩解道:"臣冤枉,臣绝对没有参与此事,请陛下明鉴!"

    "哦?那依你之见,会是谁在背后指使呢?"

    齐敏听到朱厚聪的质问,顿时喉头发紧,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

    他本能地想用"不知情"搪塞过去,可膝盖传来的剧痛此刻却像是一记警钟。

    若再想装傻充愣,他这个刑部侍郎怕是也要做到头了。

    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回放着皇帝方才的每一句话。

    忽然,那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尚且不敢如此纵容自己的儿子"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难道…陛下是???

    齐敏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悄悄抬眼,正对上朱厚聪深不可测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说,朕给你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齐敏这才醍醐灌顶,原来陛下要的不仅是何敬中,还有誉王。

    他一瞬间便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为何自己此前来精舍中禀告,皇帝却要他去找誉王,之后又把供词交给他。

    原来是为了拉誉王下水啊!

    知道皇帝的心思后,齐敏果断选择再次出卖誉王。

    毕竟誉王也坑了他一次。

    "臣怀疑…"

    他猛地抬头,豁出去般说道:"是誉王殿下暗中授意,否则何来这般通天手段!"

    "放肆!"

    朱厚聪突然拍案而起:"攀咬亲王是何罪名,需要朕提醒你吗?"

    齐敏却在这雷霆之怒中品出了转机,他重重叩首:"臣所言句句属实,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朕要的是真相,不是你在这里随意揣测。”

    听到这句话,齐敏的心总算落到肚子里了,他连忙说道:“臣一定查明真相。”

    齐敏踉跄着退出精舍,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的刹那,他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汉白玉栏杆剧烈喘息。

    初春的冷风灌进官袍,这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好险…

    下一秒,他的眼中突然浮现狠色。

    都怪那个吃里扒外的心腹,若非此人擅作主张,自己何至于走这一遭?

    "备轿,回刑部!"

    片刻之后,刑部大牢深处,火把将甬道映得如同血狱。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断穿透石壁。

    齐敏端坐太师椅上,面色阴冷的看着前方。

    只见面前的刑架上,那个曾经的心腹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本官往日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本官的?"

    “本官再问一遍,谁指使你的?”

    那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声。

    "上披麻拷!"

    齐敏一声令下,阴冷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狱卒们立刻将那名心腹按在刑凳上,扒去上衣,滚烫的鱼鳔胶一层层刷在背上。

    待胶稍凝,猛地撕下。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牢房。

    只见那心腹已经浑身痉挛,背上血肉模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这才刚开始呢。”

    “齐敏把玩着一把的钢针,随即扔到此人面前:"钉到他十指里面去。"

    狱卒闻言,狞笑着将钢针一根根钉入他的十指。

    每钉入一根,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大人…饶命…"

    犯人再也顾不得什么亲人、儿女在誉王手中,他现在只想停止这痛不欲生的行刑。

    齐敏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想遭罪,那就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我说,我都说,是誉王府的季师爷…季师爷让我做的。"

    齐敏闻言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供状上重重按下血手印。

    “来人,前去誉王府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