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就在安然脸颊滚烫,快要熟透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李诗妍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将人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
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楚天河,又扫了一眼他那只“无意识”乱抓的手,最后视线落在安然快要滴出血的脸上。
“慌什么。”
李诗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场。
“根据九阳项目V2.0版管理规范,核心资产出现紧急状况时,所有辅助人员应保持冷静,听从总负责人指挥。”
苏清影和叶轻语等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景,太刺激了。
正宫娘娘现场监督“急救”,这谁顶得住啊。
“我……我……”安然结结巴巴,想把楚天河推开,又怕他真的伤势加重。
“他需要火属性能量,你是目前唯一适配的能量源。”李诗妍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冷冰冰地继续,“现在开始,本次能量疏导将作为S级风险事件,进行全程录像存档,用于后续的风险评估与绩效考核。”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
“安然,你作为首席炼丹师,现在执行第一方案,为核心资产进行紧急能量补充。”
安然彻底傻了。
还要录像?还要考核?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楚天河埋在安然怀里,眼皮子动了动,心里差点笑出了声。
还得是自己老婆会玩。
把这种香艳的场面,硬生生搞成了公司项目会议。
他感觉安然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知道再不加把火,这丫头就要临阵脱逃了。
于是,他“虚弱”地呻吟了一声,抓着安然胸口的手,又“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好……好热……”
“火……不够……要更纯粹的……”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安然被他这么一抓,浑身一颤,所有的犹豫和羞涩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她咬了咬牙,看着李诗妍手机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心一横。
不就是渡气吗!为了救他,豁出去了!
“李总,我……我知道了。”
李诗妍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抬手,对门口的苏清影等人挥了挥。
“你们都出去,清场。本次操作涉及项目核心机密,需要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一个骑虎难下的少女。
还有一个手持摄像机,准备全程记录的“总导演”。
李诗妍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开始吧。”
“记住,所有操作必须规范,能量输出要稳定。要是核心资产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安然深吸一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天河,闭上了眼睛。
她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唇,越来越近。
而“昏迷”中的楚天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已经做好了迎接“治疗”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诗妍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
安然猛地停住,差点亲到楚天河的鼻尖。
她睁开眼,不解地看着李诗妍。
李诗妍放下手机,缓缓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捏住了楚天河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然后,她抬头看向安然,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
“用嘴渡气,能量损耗太大,而且容易产生不可控的风险。”
“为了确保能量传递的最高效率和安全性,我决定亲自进行技术指导。”
说着,她竟然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了一支……医用注射器和一根细长的软管。
她将软管的一头递给安然。
“你对着这里输送能量。”
然后,她拿着注射器,对准了楚天河的……人中穴。
“我来负责精准注入。”
安然:“……”
楚天河:“……”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安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咳咳!我感觉……好多了!神清气爽!”
他看着李诗妍手里那明晃晃的针头,后背一阵发凉。
这女人,是真敢扎啊!
李诗妍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注射器,淡淡地问了一句。
“哦?不晕了?”
楚天河讪讪一笑:“不晕了不晕了,刚才就是一口气没上来,现在缓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李诗妍的表情,心里直打鼓。
这下,好像玩脱了。
“既然缓过来了,那就去看看你的病人。”
李诗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那平静的眼神,看得楚天河心里直发毛。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吓人。
“对对对,看病人,救人要紧!”楚天河赶紧借坡下驴,转身走向病床。
安然也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躲到苏清影身后,不敢去看李诗妍。
刚才那一幕,简直是她这辈子最社死的瞬间。
“神医!您……您没事吧?”
池俊彦凑了上来,一脸的关心和后怕。
楚天河摆了摆手,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无妨,刚才为了拔除令祖体内的阴邪之气,耗费了些许心神,现在已经调理过来了。”
他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池敬山。
老人原本灰败的面色已经多了一丝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神了!真是神了!”
旁边那个白胡子老供奉冲了上来,激动地抓住楚天河的胳膊,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神仙。
“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针法!隔空施针,真气化形,这……这是陆地神仙的手段啊!”
楚天河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心里却在暗自叫苦。
装逼一时爽,真气火葬场。
他现在丹田里空空如也,比脸都干净,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池敬山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