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楚天河想了想，“前提是他们别抱团。一个一个来的话，五成足够。三个一起上……得看运气。”
“那就别赌运气。”李诗妍转身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既然是四十八小时，那就用四十八小时做最充分的准备。”
她看向安然和云舒：“你们两个，能不能在四十八小时内炼出增幅真气的丹药？”
安然挠了挠头：“理论上可以。之前楚天河教过我一个'九阳回元丹'的方子，用灵泉水和火灵珠的余韵当引子，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方子需要一味特殊的辅药……百年沉香木。这玩意儿我们手上没有。”
“我有。”刘如烟忽然出声。
所有人的视线转过去。
刘如烟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有些不自在地整了整衣领。
“竹间小筑的后院里有一棵沉香树，我外婆种的，算起来应该有一百二十年了。之前修剪的时候留了几段枝干，就放在地窖里。”
安然的眼睛亮了：“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我啊。”
“安然、云舒，你们两个跟刘如烟去取材料，今晚就开始炼。”李诗妍果断分配，“秦梦瑶，你调动听雪楼所有的情报网，我要暮鼓堂堂主的实时位置。每两个小时汇报一次。”
“明白。”
“叶红鱼，你跟秦梦瑶配合。苏清影，召回苏家所有能动的人，部署在金陵外围。不求正面对抗，至少要做预警。”
“没问题。”
“秦语沫，你调出西郊工厂的建筑图纸。如果要在那里迎敌，我需要知道哪些位置可以作为掩体、哪些通道可以封锁。”
秦语沫点头，已经掏出手机在翻文件了。
“慕晚晴、叶轻语……”
两个女孩同时抬头。
“你们的任务还是老样子。”李诗妍看了楚天河一眼，“看住他。让他吃好睡好，别再折腾。四十八小时后他要是恢复不到五成，你们两个年终奖扣完。”
“是！”
众人领命而去。客厅里的人迅速散开，各奔各的方向。
十分钟后，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楚天河、慕晚晴、叶轻语，以及还在角落里吃薯片的洛璃。
楚天河看了看手机……晚上八点半。
距离暮鼓堂到达还有四十四个小时。
“我先休息。”他站起来，往楼梯走去。
慕晚晴跟在后面：“我给你煮碗粥？”
“不饿。”
“那热杯牛奶？”
“不渴。”
“那……”
楚天河在楼梯口停下来，回头看着慕晚晴。
“晚晴，你要真想帮忙，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今晚别来我房间。”
慕晚晴怔了一下。
“我需要安静。”楚天河的语气平淡，但里面有一种不太寻常的认真，“接下来的四十多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得用来恢复真气。任何打扰……不管是好意还是别的……都会让我分心。”
慕晚晴低下头：“我知道了。”
楚天河上楼，进了卧室，关上门。
他把窗帘拉上，在床上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调整呼吸。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闭上眼，把注意力沉入体内。
经脉里的九阳真气确实恢复了一些……大概是唐薇薇那个药的功劳。但总量还是太少了，像一条快要断流的小溪。
他开始运转功法，一点一点地积攒着真气。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以往他真气充沛的时候，运功一个周天只需要几秒钟。现在，一个周天要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
到了凌晨十二点，楚天河的真气恢复到了大约三成半。
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正在发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慕晚晴，也不是叶轻语。
“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洛璃的脑袋探进来。
她今天难得没在吃东西，手里捧着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珠子……那是之前慕晚晴还回来的玉胎。
“给你用。”洛璃把玉胎扔到床上，“这东西里面有一缕先天阳精，是你之前滴血的时候留进去的。现在吸回来，够你多恢复两成。”
楚天河拿起玉胎，果然感受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
“你怎么……”
“我吃你的住你的，总得干点什么吧。”洛璃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别想多了，就当我提前预支下个月的薯片钱。”
说完她就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楚天河握着玉胎，怔了好一会儿。
这妖精……也不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他将玉胎贴在胸口，引导其中的先天阳精缓缓流入经脉。一股温暖的力量充盈了四肢百骸，被损伤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加速愈合。
到凌晨三点，真气恢复到了四成。
楚天河睁开眼。
进度还不够。
正发愁，手机震了。
安然的消息：【九阳回元丹第一炉失败了。沉香木的年份够了，但灵泉水的纯度不够，没法催动药性。云舒正在调整配比，还要再试一炉。】
楚天河回了三个字：【别着急。】
放下手机，他继续闭目运功。
凌晨四点的时候，窗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是苏清影带着苏家的人赶到了金陵外围。
凌晨五点，秦梦瑶发来情报：暮鼓堂一行人已经过了徐州，行进速度比预计的快了一些。
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可能要缩短到四十个小时。
楚天河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这次不是洛璃。
是李诗妍。
她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头发散着，脸上卸了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楚天河有些意外。
“刚才。安排完外面的事就回来了。”李诗妍走到床边坐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四成。”
“不够。”
“是不够。”
李诗妍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按在了楚天河的手背上。
她的手有些凉。
“需要我帮你吗？”她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至阴之气……之前不是帮你中和过一次吗？”
楚天河看着她。
这个女人。白天忙前忙后指挥调度，晚上还跑回来给他当人形充电宝。
“需要。”他握住了她的手。
李诗妍没说话，静静地坐到他身后，把手贴上了他的后背。
两股能量开始流转。
很轻，很慢，但很稳。
楚天河闭上眼。
外面的天快亮了。
距离暮鼓堂到达金陵，还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
他手机屏幕上，安然发来一条新消息……
【第二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