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配竹马是单身老钱 > 6. 第 6 章
    第6章

    一朝穿越,发现竹马成了霸总,还住上两千平豪宅怎么办?

    代溪擦掉嘴角的泪,意味深长地拍拍竹马胸膛:“狗子,苟富贵,勿相忘啊。”

    此刻的她再也不提去天桥底下打地铺的事情,笑话,天桥再舒服,能有大别墅舒服吗?

    代溪努力绷住表情,语气镇定地仿佛谈论天气,可一双星水般的眸子却早已出卖了她,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有梦想。

    语文试卷的最后一道作文题,常年被马云和贝多芬霸占,一群热血的青少年饱读诗书,在午后的操场上,高声呐喊“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代溪不同。

    她既不想成为贝多芬,也不想成为宇航员,她的梦想只有一个,啃老。

    奈何她从小就是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也是巧了,穿越过那么多的世界,系统在每个世界里给她安排的角色都是孤儿,以至于她想啃老的愿望落空,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啃朋友。

    十五年前的玩笑话,十五年后竟成了真。

    代溪沉浸在竹马暴富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或者说,拍胸的动作完全是她自然而然。

    就像从小到大那些日子,青梅竹马之间数不清的交集。

    两人知根知底,熟悉对方的性子和家庭,甚至见证过彼此每一次出丑,是普通朋友所无法达到的亲昵。

    不过手落下的瞬间,代溪忽然觉得触感不太对。

    没有想象中那般坚硬,反倒有些柔软,饱满厚实,又有点儿弹手。

    她下意识捏了捏。

    严绪青整个人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堂而过,泛起些微凉意,身体的热度逐渐流失,可那只贴在胸膛上的手,却像滚烫的铁水、烧红的烙铁,烫得那一处肌肤逐渐发麻,结痂,继而千疮百孔。

    他一动不动。

    女孩并未因此停止,反而好奇心上头,变本加厉。

    五指揉着布料揉皱,随后慢慢收拢,像揉一块面团似的,细密的沙沙声中,纤细的指尖调皮任性,在某一个瞬间隔着衣料刮到了凸起。

    严绪青喉结猛地往上一滚,他咬着后槽牙,下颌骨绷出清晰的棱角,还是没有控制住,发出一声闷哼。

    代溪抬起头,不明所以:“怎么了?”

    还问他怎么了。

    严绪青险些气笑,一时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幻觉。

    他沉了沉气息,用了好一番力气才不至于出丑。

    抬手握住那只还搭在自己胸前的手,指腹压着微微泛凉的腕骨,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低低开口:“摸够了吗?”

    代溪:“……”

    猛地缩回。

    或许是贴的有点儿久,即便拿开了,手心还残留着那片饱满厚实的触感,代溪脸色发烫,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尤其是察觉到头顶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她耳朵也开始烧了。

    如果此刻能够具象化,那么她一定是一只炸毛的猫,不过很快,她又忍不住嘟囔:“小气什么?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倒打一耙不外如是。

    以前学生时代,她没少对着他揉揉捏捏,那时候怎么不见他这副模样,现在仗着比她多长了十几年,倒端起架子来了。

    哼,不就是胸吗,当谁没有似的。

    她才不稀罕!

    严绪青从来没有觉得灯光这么亮过,以至于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少女脸颊上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

    鲜活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嘴唇勾了勾。

    —

    澜园是汐港房地产最热潮时建造的,开发商就是严家的华昇集团。

    严绪青这一处自然是整个澜园最好的位置,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后山甚至还圈了一片私人草场,平日可以骑马打高尔夫。

    这些代溪并不清楚,从她踏出车门,双脚落到地面的那一刻,眼睛就没再眨过。

    伸手摸摸这,碰碰那,时不时惊叹出声。

    严绪青并未催促,而是一直耐心陪着。

    别墅很大,大到走了半天一个人也没见着。

    她问严绪青,后者解释:“有负责平时维护的管家,不过不住在这边,做饭的陈姨也只在饭点过来。”

    所以这么大一栋别墅,严绪青自己住吗?!

    这也太爽了吧!

    代溪再次坚定了抱紧大腿的决心。

    等逛得差不多了,严绪青才开口:“我带你上楼看看房间。”

    代溪人生第一次住进别墅,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高兴之余还有些土包子的拘谨,自然是严绪青说什么是什么,难得露出点儿乖巧劲:“嗯。”

    这套别墅一共四层,一二层主要是待客区和休闲空间,三楼则是严默的住处,平日无事严绪青很少过去。

    “叮”的一声,四层到了。

    电梯门往两边打开,代溪跟着严绪青走出,入眼是一处开放式的起居厅。

    沙发、茶几、半人高的清新绿植,书桌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可以想象到主人闲暇时会在此处读书。

    左手边一道门半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衣帽架的边角,右手边是一扇对开的深色木门。

    严绪青上前推开:“这边是我的卧室。”

    比起别墅的装修,卧室便显得有些简单了。

    颜色以灰白为主调,中央放置着一张床,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单人皮沙发,除此之外,没什么多余的摆件。

    代溪的目光落到那张双人床上:“这床得有三米了吧!”

    “嗯,三米三。”

    三米三的床!

    代溪震惊不已。

    她好奇摸了摸,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床垫,而是软硬适中,干脆转身往上一倒,短暂的滞空后,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云端,那样软,那样柔,比她住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要舒服!

    她把脸闷进枕头里,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透出几分呓语:“严绪青,你这床也太舒服了吧。”

    “喜欢的话,你可以睡这间。”

    代溪很想一口答应,她还没有睡过三米的床呢,晚上打滚都不怕掉下来。

    可自己只是暂时借住的客人,厚着脸皮留下来已经很占便宜了,哪里好意思再抢主人的房间?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是住客房吧。”

    严绪青没再强求,把人领到隔壁客房。

    这个房间的空间同样不小,床虽然没有三米那么夸张,但目测至少一米八,足够代溪在上面打滚。

    而且还有一扇大窗户,落日从窗外漫进来,暖融融的橘金铺了满地。

    “热水已经烧好,你先洗漱,换洗的衣服等会儿会有人送上来。”

    代溪确实累了,点了点头,等严绪青带上门出去,她站在原地放空了几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自己居然就这样住进了十五年后竹马的家里,现在想想还有点不真实。

    她试着在心里喊了两声系统,没有回应,看来穿越局那帮高层还没吵出个结果。

    代溪拿着浴巾走进浴室。

    等慢悠悠洗完热水澡,已经是半小时后。

    代溪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她裹着浴巾走出来,果然看到床上已经多了一套新衣服。

    纯白的休闲服,剪裁简单,没什么花样。

    代溪拎起来看了看,忍不住撇了撇嘴。十几年了,严绪青的审美还是这么毫无长进,除了白色就是黑灰色,像色盲似的。

    不过穿上身倒是舒服,柔软的面料贴在皮肤上,清爽无比,她推门出去,刚到一楼,就听到了争执:“什么意思?你打算让她住进家里?”

    代溪视线一扫,除了坐在餐桌上喝茶的严绪青,客厅里还站着严默和一个约摸着三十来岁的男人。

    严默正和他爸对峙,十五岁的少年骨架抻开,营养跟不上,身材便显出几分青涩单薄,他下巴微微抬着,满脸都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大字。

    代溪的出现让客厅静了一瞬。

    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过来,她倒是没受影响,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看清是她,严默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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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抿成一条线,冷冷嗤声,直接把头扭到了一边。

    行吧。

    她还懒得和小屁孩玩呢。

    心里哼了一声,本来往前的脚步一转,故意走到严绪青旁边的位置坐下。

    见状,严默脸色更黑了。

    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心软帮这个骗子,骗子就是骗子,根本不会懂得感恩,甚至恩将仇报,抓住一点儿阳光便攀岩而上。

    可他不明白的是,他爸为什么放任这个骗子?

    他难道忘了妈妈吗?

    这一刻,少年满腹愤懑,怒火和酸涩充斥胸腔,他站在人群中,却仿佛像被全世界抛弃身后,欢声笑语与他无关。

    他猛地转身上楼,片刻后,三楼传来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代溪:“……”

    严绪青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位是姚旭,是我的特助,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

    中年男人笑着颔首:“代小姐,你好。”

    语气不卑不亢,似乎没有看到方才的家庭闹剧,也没有对突然出现在老板家中的少女感到好奇,职业素养极佳。

    伸手不打笑脸人,代溪同样问好。

    姚旭放下东西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告诉严绪青,杨医生已经从法国回来,明天早上会抵达澜园。

    ……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瓷器偶尔碰撞的叮咛。

    严绪青放下茶杯,起身从橱柜里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很自然地罩在代溪的头上。

    动作过于顺手了:“不擦干会感冒。”

    代溪被毛巾蒙住脸,下意识“唔”了一声,没有躲。

    从小到大,他帮她擦过太多次头发,身体记忆比脑子更快,她甚至微微仰了仰头,配合他的动作。

    一股温热的梨子香从毛巾和他的方向拢过来,密密地罩住她。

    她忽然开口:“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是吗。”严绪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情绪平淡。

    代溪在那团柔软的棉绒底下伸手,胡乱攥住他的手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角,其下一双眼睛被热气蒸得水亮:

    “真的,让我闻闻你身上的。”

    她扣着他手腕,整个人借力往后仰,伸着鼻子凑向他脖颈。

    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

    严绪青没有躲开。

    只低下眉眼,余光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微微扇动的睫毛,鼻尖像小动物似的一耸一耸。

    直到代溪一定以及肯定地开口:“是长巷那家理发店的梨子香!”

    她当时特别喜欢那个味道,为此宁可排队也要去那家店剪头发。

    不过严绪青怎么会买这种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严绪青没有解释。

    手上动作仔细,擦干柔顺的秀发。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哦,好。”

    客厅的灯光暗下来,角落里的昏黄灯光应声亮起,却不甚明亮,勉强看清脚下的路,更多的氛围作用。

    电梯一层一层上升。

    摸着黑走到客房的门口时,代溪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你……现在睡觉还怕黑吗?”

    十五年前,严父严母工作忙,经常把严绪青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

    严绪青怕黑睡不着觉,她发现后,便总在写完作业后溜去找他。

    有时候打游戏,有时候各写各的作业,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条毛毯盖住两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黑暗里,严绪青站在原地,身形修长。

    月光落在他肩上,像落了一层薄霜。

    “不怕了。”

    好半晌,男人才回答,声音轻到一口气就吹散。

    她消失的那个夜晚,严绪青一个人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很久。

    从天亮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亮。

    晨光破开云彩,光亮肆无忌惮照明整片大地,鸟雀啼鸣,树叶摇瑟。

    他的小仙女却不见了。

    自此之后,黑暗也变得不再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