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闭门羹了?”秦怀瑾看着没多久就回来的陆兰溪就知道了结果,这已经不知道是陆兰溪被拒绝的多少次了。
陆兰溪耸耸肩没有说话,自打进门以来,她每天都会去给史老太君请安,但不过是走个过场,连门都进不去,哪怕她看着冯子衿从里面出来,也会被彩月找理由搪塞说史老太君有事。
“我就说不让你去,很难受吧?”每日都要起大早,去吃闭门羹,秦怀瑾看着都心疼,说过几次,陆兰溪不以为然,也就没再说了。
秦怀瑾起身给陆兰溪捏肩。
“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事情做吗?怎么样了?”陆兰溪没回答反问着秦怀瑾。
秦怀瑾捏肩膀的手停住了,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有几分可能,但目前还确定不了,还要再推进推进。”
“跟我说说,兴许可以帮到你?”
秦怀瑾摇摇头,不想让陆兰溪知道自己低三下四的求人。
“我还是希望你从科举上发家,就算是走捷径进去了,没吃的亏还是会吃的。”
秦怀瑾挠挠头:“我不是那块料。”
陆兰溪也知道秦怀瑾曾经在武举这方面是很天赋的,只是卢夫人有自己的顾虑,小的时候给秦怀瑾武将这条仕途断掉了,但现在不是解这个结的时候,所以陆兰溪也没过多建议,人不都是要碰壁无数次才能慢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吗?
“连枝你去打听着,最近春暖花开,老太太一定是会出来赏花的,看看是哪天哪个时辰好告诉我。”
秦怀瑾很是佩服陆兰溪做事的毅力,从来不抱怨也不气馁,默默给陆兰溪竖了个大拇指。
连枝明白,因为有翠柳伺候陆兰溪。
所以连枝无事时,把秦府她能去到的地方都逛了个便,也向翠柳请教了丫鬟之间的人情世故,所以虽然史老太君那边没有门路,但是底下的底层小丫头,连枝还是认识几个的,并且与之维持着不错的关系。
所以打听这种事比较简单,史老太君后日午饭后会到园子里赏花,冯子衿会陪着一起。
陆兰溪本想着叫连枝一起的,最后还是叫了一直在秦府待着的翠柳一起,园内的各色花已经开放,一幅春意盎然的景象。
周若柔因去给史老太君请安,彩月正好说起下午要去赏花的时,周若柔就客气的说要陪着老太太一起,冯子衿自然乐意,没等史老太君说话,就客气的同意,周若柔自然不想,但也没办法,跟在史老太君身后懒懒的,又插不上话。
因有一样东西没拿,便让桂花回去拿来,桂花答应出去,刚出了园子就碰到陆兰溪与翠柳往这边来,桂花撇了眼想要装作没看见从旁边一条小路离开。
被翠柳看见,忙上前去叫住,不尊重她的主子就是不尊重她,翠柳选择陆兰溪,就明白自己跟陆兰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陆兰溪荣耀富贵了,自己地位才能上去。
加之又有些私心,上次的仇还没报,陆兰溪再怎么说也是主子,桂花目中无人正好被翠柳抓住把柄,自然是要上前叫住的。
桂花看着狗腿子的翠柳,不免出言嘲讽:“你可真是把贱骨头演绎得玲离尽致,对一个商贾之女都能如此巴结。”
陆兰溪站的稍远,听不清,但那神情就不对,于是走近了。
“你竟然敢对我们奶奶出言不敬。”翠柳说着抬起手就要打。
却被桂花一把抓住,反手打了一个耳光:“凭你也敢打我,也不撒泡尿拿镜子照照你算哪根葱。”
陆兰溪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翠柳:“你是什么东西,敢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
桂花被陆兰溪的冷眼镇住,有些心虚,但又不想退缩,就僵在那里。
陆兰溪认识桂花,知道是周若柔的丫鬟,也知道了周若柔也在里面,陆兰溪将翠柳护在身后,语气缓和了些。
“桂花姐姐,不知道我的丫头哪里得罪了你,让你动这么大的气?”。
桂花哪里敢说是自己先挑的事,只回了句:“我还要给我们奶奶拿东西,耽误不得。”说着给陆兰溪行了礼就要走。
“今日之事若是没有个交代,你,走不了。”陆兰溪冷声警告。
桂花不说话,也不敢走,陆兰溪不着急,因为她在等。
等有人先着急,派人出来找,再把事情传进去让老太太知道。
周若柔因桂花迟迟未归,就让身边小丫鬟去看看,小丫鬟刚走出来就看到陆兰溪与桂花的对峙。
那丫鬟识趣的赶紧回去小声告诉周若柔。
周若柔并不知道是桂花先动的手,有这机会自然是要大声宣告的:“倒是好大的气派,拦在门口为难我的丫头。”
冯子衿听这倒是话里有话,接过话茬问道:“什么事?妹妹生这么大气?”。
周若柔冷笑了声:“新来的奶奶,把我的丫头拦在门外,不让回去。”。
冯子衿一听新来的奶奶便知道是说陆兰溪,心里不免疑惑,陆兰溪怎么会来这里?
史老太君一听,赏花的好心情都没了,要出去看看,周若柔一见事情闹大了,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也该让这个不知规矩的山野村妇长长教训了。
等老太太出来,陆兰溪先看见,上前行礼,随后桂花与翠柳也忙行礼。
桂花看了眼周若柔,立刻委屈了起来:“是翠柳不知好歹先伸手要打奴婢,奴婢才动的手,奴婢已经赔礼道歉了,五奶奶得理不饶人,压着奴婢不让走。”说着眼泪都要落了下来。
“你胡说,明明是你眼里没有主子,我才上前找你理论,你竟然还对主子出言不敬,我这才伸的手,还请老太太、大奶奶给奴婢做主。”翠柳说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的红印就是最好的证据。
周若柔脾气本就急躁,一听这话也不管真相是什么,瞪着翠柳直接怼了起来:“你这奴婢还敢狡辩,我们出来就看到你们主仆二人拦着我的丫鬟,现在反倒是你们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陆兰溪上前一步,拦在翠柳身前,语气平和:“二嫂子有话可以对我说,不必指着我的奴婢骂我,事情如何,真假难辨,只是我不知道二嫂子教育的奴婢,是否是在面对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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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可以趾高气昂的与主子对峙?”
这是他们出来看到的场景,毋庸置疑。
周若柔一时语塞:“那也是你们先逼我的丫鬟,我的丫鬟有权利反抗。”
“哦~”陆兰溪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我想问下大嫂子,府内是否有这样的规矩。”
冯子衿犹豫着,看了眼史老太君,笑着打圆场:“倒是没有这样的规矩,只是一时气急也是有那粗笨没心眼的,一时忘了规矩。”说着看向桂花:“还不向五奶奶道歉。”
桂花咬着牙不想道歉,周若柔才发现自己着了道,因冯子衿开口了,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能哑巴吃黄连。
坚持了两下,桂花还是跪下低头道了歉。
陆兰溪并未理会,而是向史老太君行礼:“兰溪无意打扰祖母赏花,只是多日去请安,皆未能在祖母跟前尽孝,心有不安,今日前去,听说祖母来了园内赏花,所以特来园内伺候,却又因丫鬟的事,扰了祖母的雅兴,还请祖母责罚。”
史老太君听到一半就知道周若柔没理,也不是陆兰溪的对手,对比之下倒是觉着陆兰溪还算识大体。
“心诚才行,做这些虚的规矩没有意义。”说完由彩月扶着离开了。
“丫鬟们不懂事,偶有拌嘴也是正常的,妹妹不必放在心上。”冯子衿安慰着陆兰溪,陆兰溪道谢,冯子衿微笑点头,去追史老太君去了。
桂花见史老太君与冯子衿都走了,立刻起身,带着怨恨看着翠柳,拍了拍膝盖的泥土。
周若柔冷笑了声:“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五奶奶,咱们走着瞧。”
陆兰溪对周若柔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不过总算是敲开了这府里当家祖母的门。
看着翠柳有些红肿的脸庞,心疼的摸了摸:“受委屈了。”陆兰溪自然知道跟着她的丫鬟,会比这府内的一般丫鬟生存的更加艰难,又加之翠柳忠心耿耿更是难得,自然不会让其吃亏。
翠柳摇头,但也有些委屈,怕陆兰溪误会她是故意搞砸见史老太君这件事的,认真的解释着:“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她说的那些话,我难以启齿,也不该说给奶奶听。”
“我知道,只是当下难以分辨,这与你无关,虽然此刻说这话不合适,但我还是要说‘谢谢’”。
这话直接让翠柳懵住了,她给陆兰溪带来了麻烦,和史老太君的责备,怎么还要谢谢自己?
陆兰溪笑了笑,没有解释:“先回去让连枝找大夫来给你看看脸。”
翠柳点头答应,两人离开。
秦怀瑾在家已经听了陆兰溪在外面的事情,陆兰溪因为有事先去了卢夫人那里,回来就看到兴高采烈的秦怀瑾,还以为是他自己的事有了眉目,一问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自己在外面的事,陆兰溪无奈笑着摇头,这不过是件小事。
却被秦怀瑾夸出了花来。
只是陆兰溪外出时隐约听得别人说起秦怀瑾去找秦烽的事情。
便开口问秦怀瑾是怎么回事,秦怀瑾一听这话瞬间垮了脸,高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