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卢夫人找她,所以陆兰溪一早就起来收拾好,吃了饭,去往卢夫人那边去。
卢夫人见陆兰溪来笑问:“吃过饭了没?”,陆兰溪点头回:“吃了。”卢夫人便领着陆兰溪到账房。
“今天发月例银子,你帮我看看。”卢夫人知道陆兰溪会看账本,她不善于管理这些,所以想着让陆兰溪帮忙看看,还有点自己的私心。
陆兰溪接过账本就心生疑惑,因为这并不是看月例银子的,只是卢夫人没说,自己也不好问,就上面的问题,见账本凑到卢夫人跟前说了起来。
“这里,买花草的银子,同一批货分两次买入,这个价格应该是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只是不同时间送货而已,但是两次之间的价格差了一倍之多,还有这是外书房纸笔的用度,还有怀瑾买纸笔的用度,这个虽然没有问题,但是合并一项支出。”
没有这么稀里糊涂给个笼统的金额的,越看到后面陆兰溪越茫然,因为这账本已经没有章法了,而不是哪一项有问题,陆兰溪没再指出问题而是问着卢夫人:“太太可有自己的算账先生?”
“啊?很大的问题吗?”卢夫人之前并不在意这些,也不懂,这些银子对于一个贵族官宦小姐来说也不是大钱,所以也没抓的很细致,如今听来,似乎这些年被诓骗了不少,想着有些生气。
不过转头看想陆兰溪,气又消了,得亏是娶了这么一个媳妇,不然后面家被算计没了都不知道,遂打起了如意算盘,笑看着陆兰溪:“我也不懂这个,如今现找一个也麻烦,倒是你有好的推荐给我才是。”
陆兰溪这才明白,为什么卢夫人给她看的是家里用度,而非一项单独的月例银子账目,感情这是要把事情都推给她啊。
她从家里是带了十几个奴仆过来,自然什么都有的,其中包括问自己父亲要来的陆年,如今也是住在外面,帮兰溪看管那些嫁妆铺子,。
只是陆兰溪刚过门没几日,她并不想这么快就接触这些事,她不够了解这些人,这些人也不会服气她。
细细思考后缓缓道:“账目这事可大可小,只是媳妇刚来,对这里的人和事都不熟悉,不敢盲目推荐,太太还是另找人的好。”
只是陆兰溪不知道,打从陆兰溪刚进门,卢夫人就已经打注意在陆兰溪身上了,这些年管家也给她管乏了,实在不是这块料,有些力不从心,就指着陆兰溪过来能帮她分忧解难。
见陆兰溪如此说,卢夫人也知道陆兰溪的顾虑,便握住陆兰溪的手,语重心长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就告诉你,也怕吓着你,但是此刻不得不说,这个家只有你能撑得起来了,我年纪大了,又不擅长这些,若还这么下去,恐怕...”
卢夫人没说完,陆兰溪皱着眉头,心里也有些打鼓,不会还有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只是卢夫人并不给陆兰溪拒绝的机会,又是倒苦水,又是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易,弄得陆兰溪也没办法拒绝,只是突然管家是断不可能的,于是与卢夫人约定至少要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学习才接手。
卢夫人自然是同意的,高兴地什么是的,每天做事都带着陆兰溪,比跟秦烨待在一起的时间还多,秦烨看着比往日更加勤奋的夫人都有些不可思议,让她悠着点,还招来一顿批评,索性就不说话了。
时间一到,一分一秒都不差,卢夫人就将全力尽数交接给了陆兰溪,正赶上月初发月例银子。
虽然陆兰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解,所有人也都知道卢夫人要将管家权移交给陆兰溪,但依旧如陆兰溪所料,这个家不是那么好当的,对于她树立威信更是难上一辈。
陆兰溪端坐在堂屋内,旁边是管家夏婆子,陆兰溪要了册子,一个一个点名月例银子当面点清了解,等所有银子发放下去之后,陆兰溪便准备起身离开。
外面忽然走进一丫鬟,跪了下来,偷看了眼夏婆子,才开口。
“奶奶,奴婢一直在外面站着,但是一直没叫到奴婢,听出来的人说已经发放完了,所以才斗胆来问问奶奶。”
陆兰溪遂又坐好,连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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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过来册子,陆兰溪边翻边问着奴婢叫什么名字。
“我,我男人去世了,大家伙儿都叫我张妈,在厨房抬水劈柴的。”张妈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看向夏婆子。
陆兰溪听闻重新翻了一遍册子,上面并没有这个人。
“这上面并无你的名字,是新来的吗?”
陆兰溪自然看到了张妈的小动作,故意问着。
张妈不敢开口,夏婆子撇着张妈,瞪了眼张妈。
转身笑对陆兰溪:“兴许是下面的人统计的时候,她不在,所以漏了。”说着又赔不是:“这是我的粗心不是,还望奶奶不要见怪。”
陆兰溪斜着眼瞟向夏婆子,冷哼了声,她手里有册子,早在发放月例银子之前就已经对院里的人熟记于心。
之所以问夏婆子要册子就是看这人心在哪,但是此刻也不打算拆穿,不让这个人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也治不住。
“若是第一次也就算了。”陆兰溪说完,又问了夏婆子这人的月钱,给了月钱这事就算了解了。
等陆兰溪离开,张妈想走,被夏婆子眼睛一瞪留了下来,等其他人离开之后,只剩下这夏婆子的几个心腹围着张妈。
“做不死的小娼妇,胆子大了敢当面揭我们夏大奶奶的短,你也不看看你有几个脑袋。”其中一个婆子指着跪在地上的张妈骂着。
张妈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你以为夫人不管了,换到奶奶就能制住我们奶奶了?真是猪油蒙了心,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主儿,在我们奶奶面前算什么东西。”
说着将张妈手中的月例银子一把夺走,又踹了两脚才离开。
张妈坐在地上,擦着眼泪不敢哭出一声,她的月例银子一直都是被夏婆子找人顶替了的,心想着如今换了奶奶管家,自己能有机会拿回自己的月例银子,不曾想落的这个下场。
日后夏婆子更是联合其他人给张妈难看,本就是粗使的婆子,又增加了些体力活,张妈也不敢再有任何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