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瑾回到秦府,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向自己母亲房里,边跑边喊:“娘!”
“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路过的小丫头子看着开心的秦怀瑾,也不禁笑了起来。
秦怀瑾笑而不语,问母亲在哪?丫鬟指了路,秦怀瑾开心的往里跑去。
看到自己母亲秦怀瑾一把抱住:“娘,谢谢你,哈哈哈哈哈哈。”
卢夫人在他们回来时已经知道了,看着自己傻儿子这样子开心,也被逗笑了。
“好了好了,吵的我耳朵疼。”卢夫人拍拍秦怀瑾的背,秦怀瑾才松开卢夫人。
秦怀瑾本来想说话,但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啊,一路上都这样,总是莫名其妙笑,有时候我在车上眯一会,都会被他突然的笑吓一跳。”秦烨说着摇摇头,笑着摸了下秦怀瑾后脑勺。
路上听到秦怀瑾认真说与他时,秦烨第一次感觉到儿子真的长大了。
卢夫人看着还在笑的儿子:“看来真的是长大了。”卢夫人很是欣慰,晚间秦烨与卢夫人说了在陆家的事情,和陆兰溪做事的风格,卢夫人对陆兰溪更是好奇加欣赏了。
秦烨也开始筹备秦怀瑾的婚事,来来回回与陆家无数书信,前后商量婚期,聘礼,路上行止等事宜前后用了三个月,正当秦烨准备找没人亲自过去下聘书聘礼时,被史老太君叫到了屋内训话。
回来时一脸愁容,欲言又止。
“母亲说娶亲之事一切从简,将人接过来就行了。”
卢夫人听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她这是打陆家的脸,还是打你的脸?你都没有一句反驳的话吗?”
秦烨自然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自己母亲已经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大办:“我当然知道,可她毕竟是长辈,到时候嫁过来再补聘礼也是一样的,我们也不会苛待兰溪的。”
秦烨本以为说完这话,会招来一通骂,谁知道卢夫人只是独自坐下,思索半日看向秦烨:“我同意。”
秦烨直接愣住,本以为自己夫人会直接怒气冲天的去找自己母亲说理,没想到如此平静,让秦烨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你自己去告诉咱儿子,他能接受我就没意见。”
秦烨扯了扯嘴角,也扯不出一丝笑意,那家伙听到这个可能比他这个夫人还暴。
卢夫人叹了口气,秦怀瑾虽然在自己跟前听话,但总是没有自己的主见,无论大小事都是怎么样都行,现在要成家了,自然不能再这样,否则怎么能保护自己的妻儿,所以卢夫人才决定不管了的,见秦烨犹豫又道:
“他自己的事,自然要自己解决,成了亲就要当家立户,再这么没主意可不行,这可是你儿子。”
秦烨不太愿意,自己儿子急性子,冲撞了自己母亲怎么办,直接被卢夫人怼了回去:“我不反对你尽孝,你也不能愚孝吧?人家好好清白姑娘嫁过来,你们一个大家族遮遮掩掩给人使绊子合适吗?”
秦烨被卢夫人怼的说不上话来,确实也没理,不得不找自己儿子说清楚,果不其然,秦怀瑾二话没说直接拒绝。
“我秦怀瑾是娶正室夫人,不是小妾,一顶小轿就接来了!”说着就要找史老太君去。
秦烨立刻阻止安抚,说自己去解决,每日两头跑,也不敢让秦怀瑾直接去找自己母亲。
但史老太君也就一句话:“要么不娶,要么就按我的话去做,秦府没有明媒正娶一个商贾之女的例子!”。
双方僵持了半月有余。
陆兰溪见商量婚事事宜的书信突然停止,慢慢回过神来,这世族的门不是那么好踏进去了,但她并不觉着这事不好的事情,她要嫁的人自然是要能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若是这点阻碍都无法解决,那她也没有嫁过去的必要了。
“这还没进门,就这么着要体面,过了门还不知道要翻出什么幺蛾子来呢~”说话的是周若柔,秦府老二秦怀民的夫人,娶过来也不过两年的时间,为人率真,遇事总是直言不讳。
此刻众人来给史老太君请安,唯独秦烨一家不在,周若柔便开始给史老太君吹耳边风,这么僵持着弄的府内都不安宁。
从左边起依次是:长子秦烽、次子秦灼;而后是秦烽之子:长子秦怀政、次子秦怀民;秦灼之子:秦怀延。
右边起是:长媳周夫人,次媳魏夫人;而后是大房儿媳:长子妾室冯子衿、次子夫人周若柔,秦怀延未娶妻。
“就是,他一个商贾之女,怎么能配得上我秦家三媒六聘娶进门,这不是让京城的贵族子弟看我们笑话吗。”秦怀民歪在椅子上附和着自己媳妇。
冯子衿见众人都不说话,才开口:“此婚事也不是什么好姻缘,若是这么僵持着反倒让外人笑话,依我说,老五再怎么说也是名门子弟,还是在京城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庶出小姐较好。”
史老太君听到这话认同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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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衿见史老太君认同,嘴角满意的扬了起来。
秦怀民听到这话笑着嘀咕了句:“谁愿意嫁给一个废物。”
秦怀政咳嗽了声,秦怀民不再说话。
“是这么个道理,当初提起就觉着这事不应该同意,是老太太仁善,同意了这门婚事,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蹬鼻子上脸,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纵然有些钱财,也不过是屠夫之辈,你说呢?三弟?”。
当初撺掇秦怀瑾娶商贾之女最凶的就是秦怀延,此刻秦怀政自然是要把秦怀延提上来的。
秦怀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我们当初也是想着为了怀瑾好啊,只是不知道那家人这么得寸进尺。”魏夫人赶紧替儿子辩解。
秦怀政冷笑了声,面上客气:“商贾之家,哪有几个好人,当初若不是三弟撺掇也不会有这么多事让老太太烦心了。”
魏夫人说不过指着秦怀政开始耍无赖:“当初你们不也是愿意的,若我儿子一个人说了算,那把这家私都给了我儿子得了。”
周若柔一听这话不同意了:“我们有什么权利,不过是听大哥的吩咐罢了。”
一堆人开始互相推诿,史老太君皱起了眉头,冯子衿忙起身安抚,才让这场推诿提前熄了火,各自散去。
“这事你怎么看?”秦灼出来之后才问秦怀延。
“我也在纠结,三媒六聘,整个京城都知道秦家要娶商贾之女,对我的仕途不利,但是我跟秦怀瑾从小一起长大的,祖父那会最喜欢秦怀瑾,秦怀瑾练武也是一点就通,只是不知道如今为何这样。”
秦怀延说着谈了口气,好不容易把秦怀瑾压了下去,怎么能看着他一点点再起来:“若是他真的放弃娶了同为世家的女子,且不论嫡庶,对秦府的外部官场人脉一定是有分割的,而受损的就是我。”
秦灼也认可,自己为儿子官场铺的路,不能因为秦怀瑾而有差错:“如今老大老二都不成器,与秦府亲厚的世交官宦势力都是倾向于你的,若是被秦怀瑾分割确实会让仕途艰难,但是娶商贾之女对秦府的根基伤害也是比较大的,届时让那些人以为秦府不行了,可就麻烦了,此事还需要仔细斟酌。”
秦怀延点头,这也是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原因,两害取其轻他还是知道的,只是怎么取还需要仔细衡量才是。
“也不知道你儿子最近在做什么?躲在屋里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