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公要杀我? > 11. 惹我
    “小虎,小虎!”

    夜半时分,秦欢缘悄悄穿过营帐,趁着士兵都昏昏欲睡时,溜进了主营。

    “小缘?”

    “嘘。”

    溜进李虎养伤的营帐,她按下想要起身的人道:“我就来看看你,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快睡吧,我也得走了。”

    “小缘,这些日头一直不见你,我听大牛说,你被调到外营去了?”

    李虎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秦欢缘按着,拍了拍肩膀道:“你这小子消息挺灵,都知道了?”

    “外营可苦,我知道,必定是监军把你调去的,我去求他。”

    瞧着李虎又想爬起来,秦欢缘长叹一声,在黑暗中扬起笑脸道:“求他也没用,我觉着现在也挺好的,我都做熟悉了。”

    “小缘……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我还觉得是我连累了你呢,要是我们俩论这个,得到天明去,好了好了,你快休息吧,我就是来看看你,我也得走了。”

    “再过些时候再来看你啊。”

    秦欢缘撂下这句话,趁着没人发现,又悄摸出了去。

    在要溜出主营时,她望着黑暗中那顶最亮的营帐,转过身,默默比了一个中指,小声道。

    “fuck。”

    ……

    “过去这几日,那人有何异?”

    沈安贤拎着一个鸟笼,看着笼间的黄鹂,逗弄着问护卫道。

    “大人,这几日没瞧出什么异常,但昨夜那人溜进了主营,去看了受伤的新兵。”

    “可有说些什么?”

    “都是些宽慰的话语。”

    “是吗?”沈安贤将鸟笼放下,坐于榻上,折起一张墨色手帕,仔细擦了指尖,瞥向跪地的护卫道,“竟真如此安分?”

    “若是要说有什么异常”护卫低头想了想,抬头道,“那人最后出了主营时,朝大人营帐的方向挥了手,还说了句奇怪的话语,像是边夷之语。”

    听此,沈安贤疑心渐起,淡淡道:“说来听听。”

    “发渴。”

    “发渴?”

    沈安贤听着这两字,默念出声,垂下眼道:“再去盯着,若瞧见她接近军中哪位将领,速速来报。”

    “是。”

    见护卫出了营帐,沈安贤瞧着鸟笼中不住啼叫的黄鹂,喃喃道:“南疆,南疆,若她真是南疆派来的探子……”

    他垂下眼皮,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好半响,才低声道:“那可得去好好会会了。”

    夜风吹过,天色渐明,如水色洗过的月亮隐了身影,落成秋霜。

    “手脚麻利点,可都别想躲懒啊!”

    “你这弄得是什么!?”

    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教训声,秦欢缘臭起脸,使劲搓着木盆里的衣裳。

    死沈安贤,臭沈安贤,你现在是没落到我手里,等你落到我手里,我要你尝尝我现在的滋味。

    不管耳边的种种声音,她憋着一口气,使劲刷着。

    “这个不错。”

    “来人啊,给她再派上三十人的。”

    日头渐渐毒辣,秦欢缘好不容易把两盆衣服洗完,正坐直了身子,松了一口气,不想,成堆的衣物又砸了过来。

    “抢着出风头,现在落到好了。”

    “主营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洗的都比我们快。”

    没想到被管事的这样搞,秦欢缘呼出一气,不顾周围四起的嘲讽声,她只想着快些洗完回去休息,却不想,她刚弯下腰,就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

    本来就没坐稳的身子,一下子跌进了水里。

    “谁啊,谁推的我!”

    秦欢缘本来就心里憋着一股气,被这样接二连三的搞,她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回转过去质问道。

    却看众人都低着头,好像全然不知一般。

    她正不知怎么办,却看见角落里一个怯弱的小个子往旁边使眼色。

    秦欢缘这便瞧见了,在她右后方有着一个快比她高上三个头的大汉,正低着头,随意散漫地搓着衣裳,脸上还挂着无所谓的笑。

    她直接走到大汉旁边道:“是你推的我!”

    “你有什么证据,你看见了,谁看见了?”

    大块头听到秦欢缘的质问,他立即站起身来,朝周围都看了一圈,这下,本来朝这边看热闹的众人又都低下头去。

    见如此,大块头满脸横肉笑道:“一个大男人娘们唧唧的,事真多,你这是被人欺辱找不到人,就赖上本大爷了?”

    听着这人骂的话,秦欢缘一时气得不行,却瞥见了方才朝她使眼色的那个小个子往她身后看去。

    她一时想到什么,转头扯着肩膀的衣裳看去,背后果然有着明晃晃的一个沾水大手印。

    “你说不是你推的,这手掌印这么大,分明就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要我看,你洗得这么好,就不该在这军营里,就该进宫里,说不定,那些娘娘可都喜欢你这样的了,反正你啊,长得这样秀气,活像天阉的!”

    听这话,秦欢缘冷下脸来,她直接弯下腰,端起身旁的木盆。

    “啪!”

    一木盆的水泼下,秦欢缘站直了身子冷笑道:“看来你没有爹娘,没人教你些礼数,就让小爷教教你!”

    “你,你敢泼老子!”

    大块头一时不料,被秦欢缘泼了一身脏水,瞧着就举起拳头来,想要动手。

    秦欢缘也不避,反而又向前一步道。

    “就说你说的这话,咱营里可还有监军在,要是谁说了出去,你说你这头还能不能在?”

    “什么什么,闹什么呢!”

    没等秦欢缘再说,大块头已面露难色,这下看见管事的来了,秦欢缘转身笑道:“这兄弟说看我衣服多,他帮我洗些,不小心跌了进去。”

    听这话,管事的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人道:“你们可得仔细着,别误了事。”

    见此,秦欢缘又连忙弯下腰,点头应道:“是,小的们知道了。”

    “午膳了!”

    恰巧到了午饭时间,秦欢缘把那堆衣服抬到大块头面前,微笑道:“麻烦你了。”

    不顾身后恶毒咒骂的话语,秦欢缘转身,脚步轻快地追上方才朝她使眼色的怯弱小个子道。

    “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

    “方才多谢你了,不然我还一时间都找不到人。”

    “……嗯,安兰……兰。”

    秦欢缘这才看清楚他的模样,瞧着他个子与她差不多,样貌也十分清秀,又想着方才他的相助,一时心热得不行,跳到他面前便道:“安兰兰,挺好听的。”

    秦欢缘说话逗他,瞧他急得要辩,她歪头一笑道:“你叫我小缘就行。”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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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安,安兰。”

    安兰急得摆手解释。

    而听着他这样说,秦欢缘装作深思道:“那我就叫你,安安兰?”

    “要不就安安,你觉得哪个好?”

    安兰不理会,一埋头直接朝前走去,看人一时走快了脚步,秦欢缘一时也不玩笑了,赶忙跑上前去,赔礼道:“诶,对不住对不住,叫你安兄,安兄行不行?”

    …………

    “今日如何?”

    沈安贤一边挑起颗粒饱满的粟米喂着笼中黄鹂,一边问道。

    “按大人说的,专门让人多派了活,但是……”

    护卫老老实实的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说到天阉一词时,他瞧着沈安贤面色沉下,便赶忙低下头,迅速把秦欢缘泼水的事说了,这才重抬头,果然看见沈安贤微微勾起了嘴角。

    然不过一瞬,沈安贤似是意识到不妥,又压下唇,淡淡道:“后来如何了?”

    护卫听着他还在问,便绞尽脑汁想着,顿时又想起来秦欢缘和安兰说话的事,将此事说了一遍。

    “竟然,竟然还能勾上人!”

    沈安贤微弱的笑意转眼消失无踪,他一脸冷色,扔了手中的粟米道:“传我号令,让人再加量,让她休得时间。”

    “大人,温二公子来说要那人,将军也来说客。”听着沈安贤还要加量,护卫略显为难道,“怕是拖不了多久。”

    “温二公子?”

    听护卫说起这人,沈安贤皱起眉头,冷笑道:“让我去会会他,看他抱的什么心思。”

    …………

    安兰:“小,小缘,有人找你。”

    “多谢安兰兰!”

    秦欢缘正在帐中烤着熏眼的炭火,听安兰说有人找,便抹了一把眼角,高兴地跑出营帐。

    她本以为是李虎来了,没想到,却看到了一袭白衣的温景生。

    “明日去城里买药,需得进城,不知阁下有无想去之意?”

    温景生笑得柔和,与严婉颇像,秦欢缘一时也像是看到严婉一般,心情松快道:“买药?”

    “我……”正想答应,秦欢缘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踌躇着道,“还是不用了。”

    温景生见她犹豫着拒绝,便问道:“为何?”

    秦欢缘勉强笑笑:“沈……沈监军不会让我去的。”

    听到是这个原因,温景生摇了摇头道:“阁下无需多虑,我已与监军说明,他允了。”

    “啊,他允了?”

    秦欢缘不知沈安贤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但她十分高兴,毕竟一直待在这里洗衣服,她的手早就冻得难受,几乎都快生了冻疮。

    以及,周围的种种都不方便,也没有小虎替她遮掩,她只得庆幸,这月的经期已经过了,要不然,她还不知怎么隐瞒身份。

    至于刀疤脸要交给将军的盒子,她一直贴身保管,但这处人多眼杂,她也怕哪日不小心掉了或者暴露了去。

    她只想着什么时候温景生有了时间,让他转交一下,毕竟听严婉说过,温景生和将军关系很好,这将军行踪又是普通士兵不知道的,交给温景生转交,肯定比她去找将军交的几率大。

    这下能进城,秦欢缘想着独立的客栈,可以自由洗澡的木桶,还有能和温景生说出的盒子一事,以及往后交完盒子的自由生活,她顿时高兴起来,答应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