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神见菲妮尔瞬间安静下来，便松开了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锁链。
“我相信你了。你真的是黑暗之神——冥神。”
如此重大的秘密，被人，不对，被猫一语道破，不信也不行了。
只是——菲妮尔紧缩眉头，神色凝重，她抬起那双深邃的紫眸，直视着半空中虚幻的黑猫，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为何要帮我？”
冥神伸出爪子，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血红的竖瞳滴溜溜地转着，尾巴上那簇青色火焰也跟着一摇一晃。明显是个活泼不安生的主。
“我看你们这个人类世界不爽，看天神也不爽！”
祂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恼火。
“哼！三千年前，你们人类世界大战，都快把自己折腾没了。大地神掌管着生命、大地、草木的权柄，路过这个世界看到这幅惨状，心有不忍，于是降临，试图调解你们的争斗。”
“但一直失败。后来我们其余七个神也跟着来了。最后商量出一个办法——让这个世界诞生魔兽，威胁人类的生命，同时赐予一部分人类力量。”
菲妮尔放慢着呼吸，神情专注地听着。
“这样就可以让人类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却又不至于力量过强，毁灭世界。”
冥神说着，尾巴上的火焰“噗”地窜高了一截，像是在得意。
“果然，我们成功了。大陆最后剩下七个最强大的王国，世界迎来了和平。每个神都决定选择一个王室赐福力量，确保王室长存，不发生国家内部叛乱之类的斗争。”
说到这里，冥神忽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而且当时人类都讨厌我的力量，加上我也讨厌人类，所以我干脆就不赐福王室了，否则现在会有王室拥有两种神明赐福呢！”
它又转回头，竖瞳里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因为我之前战时赐予了很多女人魔力，所以她们祈求着我。虽然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但愿意成立组织，只信奉我。所以我便赐福了几个女人。”
冥神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
“可惜我当时赐完福就和大家一起走了。”
“直到现在，我想看看那些女人怎么发挥我的力量，有没有把组织发扬壮大，甚至再建立一个新的国家。我可不是大地神，我很乐意看到争斗。但是——”
祂声音又骤然冷下来。
“没想到你们人类把修行黑暗魔法的人打成女巫，烧死！甚至还要将我黑暗之神的痕迹抹除！可恶！”
冥神的爪子不自觉地攥紧着，尖锐的指甲从肉垫里弹出。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几个修行黑暗魔法的人！”
“而且——”祂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明明我们八个神，力量都是平等的！相互依存，相互平衡，相辅相成！也没什么性别之分，我们连身体都没有！”
“只是当初降临时为了方便都幻化了人类身躯，天神化为男子，大地神化为了女子。你们人类竟然就这样臆想他俩是夫妻，还让大地神成了以天神为尊的存在！”
冥神越说越气，毛发炸起，那虚幻的身形似乎也变得更加高大。
“本神很生气。对这个世界的人也很生气！所以从其它世界拽了一个灵魂过来啦。”
它忽然平静下来，用那双血色的竖瞳定定地看着菲妮尔。
“就是你。”
寝宫里安静极了。墙上月石灯昏黄的灯光，落在菲妮尔苍白的小脸上，映出她眼底复杂的神色。
“现在你是否要接受本神的赐福，以后建立新的国家。还有，如果你们人类非要设定一个众神之主的存在，就让我黑暗之神脚踩其它七神，成为众神之主！”
冥神嘴上是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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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实际压根没等菲妮尔回答。祂自顾自地低下头，两只前爪合拢，一团漆黑的雾气在爪间凝聚，渐渐地凝结成一枚黑色的印记——
一条黑色的衔尾蛇，蛇身盘绕成圆，紧紧包裹着中央一只红色的逆流沙漏。
那沙漏里的沙子，竟是从下往上流淌的。
印记飘向菲妮尔的眉心，无声无息地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好了。大功告成。我走了。”
冥神舒展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尖锐的、同样虚幻的牙齿。
“几十年后我再来，希望有你的好消息。”
祂自顾自地说完，身体便开始变得透明。
菲妮尔还没来得及开口，冥神便彻底消失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眉心。那里什么也摸不到。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她，当真拥有冥神赐福之印？
拥有两大神明的赐福？！
“对了，差点忘了。”
那熟悉的声音忽然又从虚空中飘了出来，吓得菲妮尔猛地缩回手。
空中凭空浮现出一本厚重的魔法书，封面漆黑，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冥神赐福之印盘踞其上。
书本“啪”地翻开，书页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又合上，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菲妮尔的眉心。
“给你一本黑暗魔法典。我根据你们这个人类世界编的。现在这个世界黑暗魔法早失传得差不多了。好好修炼，不准偷懒。”
“我还把你那个哥哥身上的月神赐福破坏掉了。这个国家肯定会好好培养你了。别辜负冥神的栽培啊。”
这一次，冥神是真的离去了。
寝宫恢复了安静。窗外银色的月光静静铺在地板上，远处隐约传来守夜士兵巡逻的脚步声。
菲妮尔躺在床上，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