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要和正派男主抢师妹 > 4. 毒发
    “血……”慕群玉喃喃道。

    她睁眼再看时,眼前哪有什么白骨、什么窟窿?

    屋内只有一灯如豆,宁越在旁守着她。

    “做噩梦了罢。”

    慕群玉听见她这个刚认的师兄轻声哄她:“现在没事了。师兄在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慕群玉难得呆呆地跟着想。她比起前些天已经好多了,只是受到惊吓手脚虚软,身体并不很痛。

    这一点点毛病,不能算不舒服。

    她诚实地摇摇头。

    宁越走到窗边,将窗扇支起一些,使得缝隙中有风能经过。

    小师妹内力受损,经脉中毒素未除,也许是周围的环境太闷了,才会被梦魇缠上。

    慕群玉正靠在床头,用袖子擦额上的汗。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微微地蒙着热意,其实也不大自在,但总比方才梦中手脚发冷的感觉好。

    这时秋夜凉风自外吹来,彻底让她的神志复返回人间。

    只是梦而已。

    “师兄,江湖上荻花双剑这样的人多么?”她拢了拢鬓边短一截的碎发,脱口而出。

    本来不该问的。

    慕群玉很清楚她应该再谢谢宁越,然后缓一会儿自己起来倒杯水喝,接着关上窗躺到天明,不管睡不睡得着,都要继续第二天。

    但是宁越似乎看出来她睡前牢牢封锁门窗是因为害怕,开完窗就抱着刀守在窗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宁越的影子被拖得长长,整个人像专门来给小孩讲腄前故事的,连他腕上的皮甲护腕都被如水月华覆盖,波光粼粼。

    所以她忍不住想问一问。

    稍微聊聊天请教一点江湖经验,应该没事吧?

    “像荻花双剑这样——?”宁越琢磨着小师妹的意思,他生来长于洞察人心,稍稍结合方才慕群玉的样子就想通了。

    他向慕群玉走近了一步,让窗外的月光也照进来,小师妹的脸看着也明亮不少。

    比起第一眼见到的苍白,哪怕在夜色里也有了血色。

    宁越感到欣慰。

    “江湖上杀人见血的事情屡见不鲜。”他说,“有些是为了仇怨,有些是为了钱财,还有些甚至只是一时恼怒,或者为了意见不合。”

    “荻花双剑这次是为投机。他们杀了那打拳的汉子,又要杀你,只是你们妨碍了他们的机缘。”

    “其实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慕群玉默默地听着,心沉了下去。

    宁越接着说:“师妹遇到了这些人,怎么防身都不为过——否则人家杀了你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夸口呢,说不定把我们两个的头拿去给师父再做一次信物。”

    慕群玉想到如此血腥恶心的画面,忍不住“噫”了一声,脸上原本吓僵了的肌肉都皱成一团。

    宁越见好就收,正色道:

    “他们拔剑来指你的那一刻起,就把杀他们的权柄递过来了。行走江湖最坏的是打不过逃不走,别的都可以等到师妹病好了再说。”

    慕群玉惊讶地与他对视,在月光中将他右边眼下的一道浅淡伤痕看得格外清晰,更显得宁越英武凌厉。

    她听完他的话,心里已经安定了不少,不过十分疑惑。

    所有这些……貌似都不太符合主角的人设呀。

    他不是正道的象征么,现在在教她别的不用管活着就好了?

    这能对吗。

    其实宁越当师兄教导其他师弟师妹的时候,并不这么说。

    只是这个小师妹太乖巧聪慧,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思虑郁结。

    她才刚入门,连沧澜的山门往哪里开都还不知道,身子又弱,哪里需要在乎那么多呢。

    又不是没有师兄。

    ***

    离寻梅堂还有两日路程,今日慕群玉倒霉透顶。

    先是上菜时喝到了冷掉的汤,腥气涌上来,凉入脾胃一直打嗝不说,手腕还突然脱力,碗里的汤倾倒在衣襟上,不得不换。

    宁越跑去买了件象牙白的圆领袍给她换,他说幸好汤是冷的,没烫伤。

    慕群玉惆怅地看着越来越扁的褡裢,也不懂之后还有没有钱付诊费。

    再是她跟着宁越跳过石块的时候崴了脚,上午崴的,到中午还有挫伤的痛感。

    明明那个距离她用轻功是能跳过去的,仿佛突然多出来一块碎石,才将她绊到。

    慕群玉有些沮丧。

    都快赶到目的地了,突然这样,万一是不祥之兆怎么办。

    越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越是处处危机,人就越会相信玄学。

    当然慕群玉也就迷信了一小会儿。

    她身上还有负面效果呢,毒没解开,有什么异常都是正常的。

    万一压不住毒发了——

    “咳咳咳……”

    慕群玉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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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嘴,停下脚步,好险没给宁越的衣服后背染色。

    如果染上了,应该是洒墨式的款,它甚至会变色。

    先是鲜红的,过一段时间变成褐色,花一次的功夫获得两款异色外观。

    “师妹,师妹?”

    宁越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唤她的时候,慕群玉正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一定是因为她发散的思维带来了涣散的目光,所以宁越如此紧张,从她的角度看下颌线绷得很紧,想来应该是一副严肃神色。

    “别睡。”他简短地要求。

    慕群玉反而放心。

    这才对这才对,这样是她想象中正道魁首的待机姿势呀。

    不过这次宁越抱她好像没有说抱歉。

    他的话少了很多。

    慕群玉于是转而用眼睛去看,看了一会儿,觉得天上的白云飞得相当快。

    她的视野里大半是宁越的胸膛,下颌,还有一小半是天空。

    那些霞光中的云层倏忽掠过他头顶,形成流动的河,一会儿高,一会低。

    一路平稳。

    师兄的怀抱就像一片屋檐,遮住大部分的光,可是依旧亮堂。

    他身上很好闻,让慕群玉这个五谷不分的人联想到麦香,像被放到太阳底下烤一样,温暖得有点烫手。

    慕群玉有点困了。

    虽然经脉像是正在往外渗血,五脏六腑都疼。

    但是人在太阳底下就是想要眯眼打盹,不能怪她吧。

    天上的光渐渐暗下去,慕群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不知道是被毒瞎了还是真的天黑了。

    她只能闻见一点点微弱的麦香了,她感到焦虑。

    慕群玉胡乱抓了几下,握住一只手指,宁越特地调整姿势让她抓的。

    “别睡。”他重复道,“掐这个,三下重两下轻,一直到我说停为止。”

    宁越就这么带着她从黄昏到天将明,日夜兼程,提前一日到了寻梅堂。

    据治疗她的沈大夫说,当时他一眼没分出来到底谁要看病。

    二人都气息紊乱,苍白失血,破破烂烂地跌进了寻梅堂。

    师兄妹两个身上唯一完好的大概是新买的圆领袍。

    它还没来得及被刮破、磨破、砍破。而且很干净,因为慕群玉从头到尾被宁越打包带走的,沾不上尘污风霜。

    宁越捧着她就像捧着一块易碎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