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病病例研究报告 > 57. 一家人
    057.

    织芙盯着祁温玉两秒,空气里有莫名的尴尬与暧昧在燃烧,她默默将身体沉入水中,轻柔的水在嘴唇周围躁动,因为呼吸,冒出几个害羞的泡泡。

    祁温玉说话越来越直白了,照理说这种程度的调戏,从前的自己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偏偏现在居然难为情了……难道说在寺庙待久了,也学会了无聊和尚清心寡欲那套?

    织芙在水下拧了自己一下,稍稍整作,虽在浴缸里,也不服输地抬头,一双眼睛熠熠有光,像一只粘上泡沫的俏皮猫咪。祁温玉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忽道:“脱衣服还不满足的话,或许洗澡这事,我也可以代劳。”

    “滚出去!”

    织芙呵斥,一张脸红的不成样子。

    祁温玉倒没生气,他站这儿本就是要等她醒来的,况且单织芙光顾着生气,完全没注意到如今是怎样一副光景,她一丝.不挂泡在浴缸里,水面一层泡沫怎么能掩藏她曼妙的身躯,透出的曲线比全部看光都要勾人。

    祁温玉的眸色暗了下来,喉咙发紧,心里有三把火燎得他浑身发烫。

    织芙缩在水里,正在反思刚才的话题是否过激,毕竟是人家的浴缸,最起码等穿上衣服再说这话也不迟,要是狗祁温玉小肚鸡肠,织芙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一丝.不挂被丢街上的画面,娱乐板块与社会新闻一定双双爆刊——

    -前知名女模,疑似精神错乱,当街裸走-

    -锐评社会压力年轻化,竟引得妙龄女子当街裸奔-

    织芙磨着后槽牙,她的想象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些无良媒体为博眼球真敢这样写!

    此时的织芙已经完全忘记在自己的想象里,裸奔这个行为,不用任何标题,已经够博眼球了,而自己吃瘪的状态,也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织芙的心里有一点异样,半年而已,她已经完全摸不透祁温玉在想什么了。

    两人的关系有点像回到从前,只不过从前她是出击的一方,总是将他逗得无言红脸,怎么现在变成她是承受的一方,这种无端被人牵动情绪的滋味,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织芙定了定神,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会,起身。

    客厅里的祁温玉,为自己倒了杯冰水,来到岛台查看与单氏的合作。

    单勤扬用不正当手段截掉乘风的一批钢材,造成乘风后期资金链断裂,说到底,乘风破产,单勤扬是最主要的推手,偏偏在最后还能将自己择得一干二净。

    而许晋祥决定与单氏终止合作,也因为集团倒塌太快,没来得及实现。

    祁温玉接手公司后,公司高层都是沿袭许晋祥的意见,终止与单氏的合作,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乔老,也同意与此等背刺小人断了合作,祁温玉却觉得还不是时候。

    如今的焕羽,依旧与单氏群峰有着合作协议,只不过因为单勤扬上次做的太过火,圈子里多多少少对他有些意见,如今的他行事还算安分。

    织芙洗完澡出了浴室,就看见祁温玉一副专注的表情。他坐在暗纹大理石岛台前,右手在笔记本上操作,每一个动作都训练有素且赏心悦目,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纳入眼底,此刻他就是掌控世界的王。

    要不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刚才才安抚好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织芙都怀疑是不是浴袍系得太紧,将空气给压榨没了。

    她深呼吸,拍拍脸,朝祁温玉走去。

    彼时天已暗,祁温玉没有开灯,只有电脑的灯光照在他冷静俊美的脸上,织芙走近的脚步也没有打扰到沉浸在工作中的人。

    织芙走近,犹豫着用什么话开启话题,却被桌上的一份文件吸引视线。

    原本她是不喜欢关注上市公司的事的,但文件上她明显看见提到了黎镇。

    这是埋葬了爷爷的地方,祁温玉关注黎镇干什么?

    怀着疑惑,织芙将手中文件翻了个面,上面赫然写着——【S市城中村改造项目拟定地点】。

    这一看就是内部文件,外人是看不到的,单织芙就算不懂官场的这些弯弯绕绕,也知道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她现在不关心这个,黎镇,爷爷临终前最后的心愿就是葬在这里,一旦改造,爷爷怎么办?

    事关单华庭,织芙容不得半点玩笑,她问道:“什么意思,政府打算改造黎镇,有出公告吗?”

    祁温玉抬头,如实回答:“没有。城中村的项目,还没有具体公告释出。”

    “那你?”

    “但是我知道在哪里。”祁温玉一句话就将单织芙的所有反问堵回去。

    祁温玉拿过织芙手中的文件,将之放在一旁,眼睛在织芙青白相间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会,移回到电脑屏幕:“把头发擦一下。”

    织芙后知后觉,这句话是对她说的。他都要把爷爷的骨灰挖起来了,还关心她的头发湿没湿!

    织芙向前一步,质问道:“政府没发公告,你是怎么知道是黎镇的?”

    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单勤扬向那些政府高官表达敬意,以换取更多资源。

    祁温玉……祁温玉也要变成这样的人了吗?

    织芙的脸刷地变得惨白,祁温玉也变了吗?不过半年,他也要变得像单勤扬那样唯利是图了吗?

    此刻,已经说不上来是爷爷最后的愿望无法保持,还是祁温玉变了更让人伤心。织芙感觉有一只手攥着心脏,除了呼吸不上来,还带来一阵一阵抽痛。

    “他们准备将黎镇改造成什么样子,那里居住的人又怎么安置呢,还有那里的房子……”最后,织芙听见自己问:“你给了别人什么好处,他们将最后定址告诉你?”

    这句话彻底将祁温玉激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衬衣下的肌肉肉眼可见的绷起来。

    这句冒犯的话,她怎么敢说!

    她说这话,不就是将他划分为单勤扬一类人!她怎么敢这样想他!

    单勤扬唯利是图,两面三刀,虚伪至极!她要像厌恶单勤扬一样厌恶他吗!

    而她又喜欢谁?简闻哲?那个只知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祁温玉深呼吸,死命压住上涌的愤怒,冷声道:“我忘了你在山上待了半年,需要我为你普及一下当前的形势?城中村项目,想要独吞这块肉的人很多,只有我愿意当着你的面提醒你,而真正瞒你的,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织芙的脸被说的一阵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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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白,她知道刚才的话刺激到祁温玉了,但是他又怎么可以那么刻薄又小肚鸡肠地骂竞争对手是不三不四的人。

    而祁温玉敢这么骂,织芙也明白,参与项目竞争的大概率有简氏。

    他在骂简闻哲,他在恨自己与简闻哲的关系。

    织芙闭嘴了,这时候说任意一句话都可能挑起两人之间的矛盾,况且时雪意就要回来了,在时雪意这件事上,简闻哲毕竟对她有恩。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仿佛知道单织芙在想什么,祁温玉的唇角撩起一抹讽刺的笑。

    原来单织芙也有安静的时候,她的锋芒在面对简闻哲时就收起来,面对自己时就变本加厉。

    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和他在一起!

    明明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怎么回回都将他扔在原地!

    是她!是她!!!

    内心滔天的怒火让祁温玉诡异的安静下来,点漆的眼眸中流淌着诡暗的河流,让人不敢直视。

    偏偏这时,有人来电,是单织璃。

    这完全触碰到织芙的那根弦,她死死盯着那串号码,红眼道:“不许接!”

    她命令的口吻确实是好久没听见了,祁温玉眼中的光诡怪的闪动了一下,有些享受。

    他动手去拿手机,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接,就是想气气她。

    果然单织芙在单织璃这件事上受不得委屈,她快速抢过,用尽全力按了挂断。

    事已至此,什么事都没有单织璃的事来得让织芙愤怒。

    她低头努力控制着怒火,秦西梅和单织璃的身影频繁在织芙脑海里闪现。

    虽然不知道西梅与他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与单织璃走得近,就代表和单勤扬走得近,是为了这个项目吗?

    织芙一脸倔气地望着人,眼中包着泪。

    祁温玉也不解释,低声刺激她:“对,我就是接近单织璃,你当初不也是为了报复她接近我,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报复你接近她?”

    他眼神阴霾,冷静全无,咬牙切齿:“反正你都将我与单勤扬归于一类了,随便你怎么想我!”

    织芙控制着情绪,与他解释:“你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不是骗婚是什么?”

    祁温玉确实疯魔了,这个时候单织芙还给他解释这个,别人的生死好坏从来与他无关。

    压抑到极点的人确实是容易偏执,从前单织芙就领略过祁温玉的疯狂。

    就在织芙这句话落下后,祁温玉向她逼近,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下,他的面容隐藏在光影里,疯与怒同色。

    织芙被逼到了角落,剧烈的心跳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祁温玉胸腔中的愤怒如火山爆发,面上却冷如冰山,他用手指抬起织芙的下巴,待看清她眼中的害怕后,短促地笑了一笑。

    他微弯着身,将瑟瑟发抖的织芙拢在怀里,身体的重量都压到她的身上,头埋在她脖子里深嗅了一下。

    好香。

    织芙浑身不敢动弹,听见耳边祁温玉用他最缱绻醇厚的嗓音说出她最害怕的话:

    “我和她结婚,是因为她姓单啊。心肝,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和你成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