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粗粝的指尖划过身体带来激励的电流。
窗外的雨声好大,房间里好热,像开了地暖。
但是再热也比不过祁温玉炽热又黏稠的呼吸。
织芙觉得自己快被他给烫化了。
祁温玉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上衣,冷峻的脸上还和胸膛那一片染上潋滟的红色,性感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有力地贲张紧绷着,沿着人鱼线延伸进他的深色牛仔裤里。
“睁开眼看着我!”
祁温玉呼吸失控,霸道命令着,织芙的那件白T被他推到胸口。
热烈的气息熨烫着织芙雪白的皮肤,他喑哑的嗓音带着不容反驳的诱哄:“心肝……”
织芙的鸦睫因他的嗓音而微颤着,尾骨升起的酥麻感在全身蔓延。
她听话地睁开眼睛。
祁温玉一路吻上来,就这么撞进她迷乱的眼神里。
祁温玉此刻已经不再像祁温玉了。
他深刻俊削的脸庞显出与平时不一样的滚烫诱惑,原本漆黑的眼珠更黑,里面情欲交织翻滚,像个无底洞将人吸住。
织芙有些被勾引,慢慢翘起指尖,想要去触碰那双带着水泽的唇瓣。
紊乱的呼吸喷洒在她指尖,她的手被他一把握住,捕捉到她迷乱的眼神,祁温玉朝她嘴唇吻去。
祁温玉用鼻尖去蹭织芙的脸,去含吮她泛红的耳尖,暧昧地撕咬挑逗。
织芙没有动,睁大眼睛迷蒙地望着,呼吸随着他的动作轻喘起来,整个人被美色蛊惑,身体软得不能再软。
迷离又怔懵的眼神让人好不爱怜,祁温玉克制住将她占有的欲望,低哑诱骗:“我好不好看?”
单织芙这个小色胚别的没力气,听见这句话还知道眨眨眼睛回应他。
祁温玉被她可爱到,喉咙里发出低笑,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无限的柔软涌入内心,就算此刻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祁温玉将舌头伸进织芙嘴里纠缠,衣服都顾不上给织芙脱掉,将她的双腿架上自己的腰,一边用力亲她,一边动手解皮带。
“想抚摸我吗?”
“想要吗?想要我吗?”
织芙本就烫的脸更烫了,被他的羞耻发言哄得一愣一愣。
祁温玉在床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色情下流!
织芙一句回应都说不出口,脸臊红得慌,被撩拨得不能自抑的时候,小腹忽然隐隐有些坠痛。
熟悉的感觉让大脑一片空白。
“祁……温玉。”
织芙的大脑短暂上线了,睁着湿漉漉还泛着红的眼睛,手指在他胸肌上戳了一下,声音有点打颤:“我那个好像来了。”
“……”
祁温玉低头凝视着她,黑瞳沉熠,强烈的视线仿佛要将人盯穿。
他裤子脱了一半。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无异于将人往死路上逼。
织芙尴尬的咬着唇瓣,示意他先松开自己。
祁温玉缓缓靠近,望进她的眼睛,再三确认后,挫败地闭上眼,将头埋入她的颈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也没过多久,抱着织芙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织芙听见祁温玉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背上因为克制欲望起了一条又一条粗戾的青筋。
他凌乱的头发在她脖子下巴上扫动,带来滚烫的、比鱼水之欢更让人心动的另一种怦然。
这是说不出来的感受,比被他按住索吻一千次还要让人颤栗。
极致的心动令织芙的血液逆流,她仰头脱力般盯着天花板,大脑缺氧似的一阵一阵发麻。
许久,等祁温玉平息过来,他抽了纸巾将手上的东西擦掉。
“我去给你买。”
织芙稍避开眼,红着脸不敢细看。
祁温玉将纸团丢开,地面上衣服与棒棒糖混乱成一团,洁癖使祁温玉眉毛折起,他沉吟了片刻,看向织芙:“先把衣服给我。”
织芙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为衣服,棉T半挂在身上相当于没穿。她的黑裙子早先湿了,这还是祁温玉在他后备箱里找到的。
现在脱了这件,她就没得穿了。
但是她在房间里光着与祁温玉在外面光着之间,她还是选择自己光着吧。
织芙没有犹豫将棉T脱给他。
双手交触间,她摸到他滚烫异常的掌心,刚才的画面又在脑子里翻涌,织芙羞的咬紧下唇,缩进被子里。
祁温玉穿衣服时注意到她的动作,视线又热起来,剑锋似的脸庞绷着,喉结上下滑动。
欲求不满果真是世界上第一让人火大的事,连祁温玉都维持不了自己的表面情绪。
三两下套好衣服,他板过单织芙的后脑勺,俯身去她脸上重重咬了一口。
咬得单织芙大叫。
“哎呀!”
他又在相同位置用舌头舔了两口,转身出去。
祁温玉一走,带走房间里一切气息与体温,单织芙摸着脸上的牙印,心脏噗通噗通跳不停。
知道他占有欲强,但是这也太强了吧……走了还要咬她一下。
怪……怪刺激的。
酒店大堂就有女性物品自助售卖机,祁温玉没有外出多久,很快折返。
织芙拿着他买的东西飞奔进厕所,祁温玉除了卫生巾,还贴心地买了睡衣和……一条带着蝴蝶结的内裤!
织芙红着脸将它们穿上。
收拾好出来后,祁温玉立在窗边。
睡衣是绸丝长裙,料子很滑很舒服,是织芙的尺码,她穿着很合适。
织芙忍不住翘起唇角,感谢的话在看见祁温玉抽烟的动作时被堵在嘴里。
“出来了。”祁温玉立在窗边,窗户稀了个缝,看不见的风从缝隙里源源不断挤进房间。
祁温玉的身体朝她的方向侧了一下,将风挡住。
他捻灭烟头,“我去冲个澡。”
单织芙还没从他抽烟的动作中回神。
祁温玉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在印象里他是不碰烟酒的。
内心忽然顿痛一下,这几年他过得——
不好吗?
浴室里流水的声响应着窗外的落雨,祁温玉这个澡冲了很久。
久到他出来时,雾霭的天更暗了。
祁温玉湿发凌乱,站在窗边,拿着毛巾擦头,仿佛与高中时的他重叠,难得的少年气。
愧疚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汹涌,汹涌到织芙局促地站起来。
她手足无措,慢慢朝他靠近,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身体,将头抵在他宽阔的背上。
“珍珠。”祁温玉停下擦头的手,低头看交环在腰上的光滑手臂。
没人可以探得他对她的欲望,一片皮肤一个眼神都足以令他窒息发疯。
冷水澡的滋味他不想再体会了。
“祁温玉。”织芙说,“我帮你吹头发吧。”
环在腰上的手轻轻摇了摇,看似是撒娇,其中又有单织芙无法启齿的愧疚。
“我想帮你吹头发。”织芙说。
他还能说什么呢。
祁温玉坐回床边,单织芙膝跪在他身后,吹风机暖暖的风响动着。
单织芙吹头发的动作很笨拙,她模仿着罗素·陈往昔为她打理头发时的认真,但仅仅只能将头发吹干而已。
造型什么的完全不存在,幸好祁温玉有这张顶着稻草也好看的脸。
织芙噗嗤笑了,她丢开吹风机,添乱地朝他的头发又揉了一把,突然低头朝祁温玉的脖子狠狠咬去。
她咬得那么用力,舌尖甚至尝到咸腥。
她说祁温玉占有欲强,她又何尝不是一个占有欲强的疯子。
疯子对疯子,就让他们这样病态又畸形的缠绵下去吧!
祁温玉什么也没说,半垂眼皮,手掌放在她的脑后,抚慰地拍动。
这场雨一直下到半夜,房间里的双人床隔得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最起码单织芙身上的馨香若有似无的飘到他的鼻息之间。
近近远远撩拨心弦。
“我们的车明天能修好吗?”
“嗯。”
根本没坏,修什么修。
“我三天后有通告呢,要离开S市一周。”
单织芙侧过身体,合手垫在脸颊下,眼睛生得漂亮,不用看也能感觉到亮晶晶的光,“等我回来,就是九月了。”
“喂喂喂,我离开的每一天里,你必须要想我!”
祁温玉心绪一动,被单织芙这样霸道命令,内心深处居然升起一丝骄傲:
单织芙恐怕不知道,想她这件事,他都坚持好多年了。
“我怎么觉得现在的场景好熟悉?”没人回应,织芙自顾自地说话。
想不起来的事令她有些小烦躁。
她踢了踢被子,带起一阵香风。
“哦,我想起来了,高中时有人给我发过一段小视频——”
“单织芙。”
单织芙的话被祁温玉打断。
黑暗里,祁温玉睁开眼睛。
祁温玉一般很少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她,看不见的地方,织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青春期的男生手机里有什么秘密,祁温玉不想提,但是有一次,这个秘密被误转到单织芙的手机里。
在他将单织芙从秦岩的生日派对带回来不久,织芙就知道了他家从前发生的事,按照单织芙的说法,这世界上就没有她得不到的消息。
当然对于梁迎芳,她依旧不喜欢,而出轨的祁成良,则更是讨厌。
就在这样厌恶的情绪下,单织芙将他父亲的骨灰给扬了。
梁迎芳一直没有发现,家里的骨灰变成加了墨水的面粉。
总之,两人和好了。
那是一个周末,祁温玉从饺子店回家,她无声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他内心的喜悦还没表现出来,就被她伸过来的视频打得个措手不及。
“他们在干嘛?”单织芙问。
背景是在酒店,那一对异国男女脱光了在床上难舍难分,表情看起来很痛苦,但既然那么痛苦,又为什么不分开。
单织芙嫌弃的目光控制不住,她觉得那两人从姿势到声音都不雅观。
但是她以前没见过,好奇地多瞧了两眼,被祁温玉夺过手机。
祁温玉沉着脸将视频处理掉,连带着转发视频的那个人也被他拉黑删除。
祁温玉删掉视频后将手机丢还给她,去书桌前坐着,冷着脸复习功课。
织芙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机,上下滑动几下无聊地收了起来。
她还是很好奇嘛。
这属于她未知的领域,她潜意识里知道这件事不能问别人,就只能缠着祁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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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是在亲那个女人吗?”
“但是为什么她会发出那么痛苦的声音?”
织芙疑惑,印象中她与祁温玉的亲吻从来不会那么痛苦。
“还有那个男人的下半身……”
本来一直在填试卷的祁温玉,突然摔了手边的水杯。
哗地一声,吓了织芙一个激灵。
“你交的什么朋友!”
单织芙看着一地碎片,脸色也慢慢冷下来。她以为他还在为她上次喝醉酒而生气。
“你生什么气,我问一下都不可以?”
她在黎镇生活十二年,初中又住校三年,从没人在她面前讲过这些,她连问问都不可以吗?
祁温玉沉着脸抬头,瞳色中黑色泛滥,清俊的脸上含着一丝单织芙看不懂的忌惮与占有欲。
“不要和那些人说话,更不要和那些人接触。”
织芙拧眉:“我都说了不是秦岩和西梅发我的,发我视频的人我根本没有印象,更加不是雪意,喂……你不会还在误会我和雪意的关系不正经吧!”
祁温玉无情的抿紧唇,没有说话,眸色深沉,手上的骨节凌厉的突起。
这是时雪意的关系吗?自从他与时雪意在天台一番对峙后,两个人形成了一种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状态。
他当然知道她与时雪意的关系正常。
他忌惮的分明是另一个人!
当他在秦岩的生日派对上看见,那群端着酒杯的男人只敢将单织芙围在中间而忌惮着不敢动手动脚时,他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了。
那个给单织芙造就纯洁信息网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利用雷霆手段在保护她,在最糜烂的青春期不让她感知世界上最糟糕的男女情事。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清楚自己的存在,而最让他嫉妒崩溃的,是那个男人在单织芙心目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父母的缺失。
单织芙要走了,她很生气,且她的脾气向来不会隐藏。
她只是觉得祁温玉这人真小气,连她交朋友也要管!
祁温玉起身将她拦下,他的嫉妒,他的占有欲,他的控制欲在此刻泛滥成灾,直接让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不是想知道吗?”
祁温玉将她的手捉住,在织芙疑惑的眸光里,强制地往下按去。
“我让你知道。”
***
与她待在一起,自己的忍耐力就是个笑话,骗她说车子抛锚完完全全是对自己的惩罚。
祁温玉冷着脸起身,准备再去冲个凉水澡,单织芙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她快速掀开被子,没等自己反应,就溜上自己的床。
“降温了,我冷,我们一起睡!”
她是故意的。
祁温玉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膨胀到快要炸裂的欲望,冷声道:“回你床上去。”
单织芙不说话,咬着被角,用眼睛直勾勾望着他,被子下的脚却在磨蹭他的腿。
真是要了命的感觉。
祁温玉呼吸一紧,再忍不住,翻身将她压住,粗戾地吻上她的红唇。
织芙的双手自然地在他脖子上环挂,闭上眼睛温柔地回缠。
祁温玉感觉到她的回应,先是怔了一下,随之更加疯狂。
他揽住织芙的腰,整个人压近,与她的身体紧密贴合,手臂宛若绳索将她缠绑住。
空气里是暧昧的口水的啧啧声。
“手。”
祁温玉在她耳畔喷着热气,用低哑的嗓音说道。
织芙的手被他捉住。
………………………………………………………………………………………………………………
在痛苦与幸福交织中,祁温玉的呼吸越来越急,似乎即将攀登上某个临界点,他握着织芙的手也越来越快。
血液冲击下,掌心的柔软与触觉愈发敏感。
粗野的、狂热的。
织芙开始变得抗拒,幻视了涂料厂的一切。
自己因为害怕摔倒在地上,爷爷的骨灰盒滚落到一旁。那个恶臭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昏暗的厂内,他开始脱衣服。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个恶心的玩意儿!
织芙开始挣扎起来,她的反抗令祁温玉抬头。
织芙布满细汗的脸上,无意识的抗拒被他尽收眼底。
祁温玉只顿了一秒,偏执地沉默着继续,用躯体将织芙踢蹬的双腿死死压制。
“祁温玉……”织芙求着放过,祁温玉闷声不响,一意孤行。
织芙只能说:“你尽量不要……不要给我留下印子,还有不要……”
已经迟了!
他是答应过她不越雷池,但在雷池之后,请原谅他的肆无忌惮。
织芙感觉到来自掌心的黏稠。
她只能不停劝说自己,这是祁温玉,这是祁温玉。
祁温玉将她的手抽出来,沉默着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他将她抱到另一张床上,靠近壁灯,让他那张冷俊的脸明亮起来。
单织芙的心陡然放松下来。
如果是祁温玉,那她可以接受。
她主动去依偎他。
如果是祁温玉,她甚至希望明天可以迟一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