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圆地方之神归灵隐 > 22. 第二十二章
    秦坊在杭州,靠近西湖。

    秦坊在一幢中式建筑内。外形有点像古代的酒楼,一楼是改装后的商店,商店里卖的是一些工艺品,例如竹扇、团扇、陶瓷小摆件。二楼被改成了茶楼,可以喝茶吃点心,顺便赏赏西湖风景。秦坊在这幢建筑的地下一层,从一楼侧面的石阶往下走,拐个弯便到了。

    秦坊的门就隐藏在灰色的石墙里,进门之前要先刷卡,识别出是会员以后才能进入。女士进入不需要会员卡,但需要被男会员带进去。

    门后是一堵墙,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是草书的“秦坊”二字。进门后左拐,沿着墙走到头再右拐便是秦坊的大厅。

    秦坊的装修也是中式的,木桌、木椅、木地板。秦坊里挂着许多纸做的灯笼,有红的、绿的、黄的、蓝的。墙上挂着一些字画,但风格不一,有油画、有国画,有写实的、又抽象的,挂的很杂乱。吧台在最靠墙的位置,吧台的一边放着一个复古唱片机,另一边放着一个很大的音响。音乐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唱片机似乎只是一个装饰品。

    因为宫夜要盯着钟小印行踪情况,所以变性这个事只能方然做了。为了让方然进去,夏蝉找了一个有会员卡的客户,将她带了进去。

    正如他们所料,门口的探测器探测不到方然身上的法力,将他放了进去。

    进了秦坊之后,方然果然看到那个名叫路四方的记者和吾铃。此刻,两人坐在吧台左边的卡座里。路四方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入口的方向,似乎在等人。吾铃乖乖坐在他身边,神情看着有些恍惚,或者说有些痴呆,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为了就近观察他们,方然坐在了吧台边上。夏蝉的客户不知道他吃了变性药水,以为他是女生,又是伺候他落座,又是给他买酒喝,表现得十分殷勤。奈何方然的注意力一直在路四方和吾铃那边,无视了他。好在夏蝉这位客户并不纠缠,见他对自己没兴趣,喝了杯酒便离开了,走之前还特意告诉酒保,让酒保将方然喝的酒记在自己账上。

    见他要走,方然也只是起身很有礼貌地跟他告别,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行为让他越发觉得方然对自己没意思,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走后不久,方然还听到酒保同自己说:“这位先生可真是位绅士,多好的男人。”

    方然“嗯”了一声,没有搭话。

    酒保接着又道:“美女,我看你一直看着那边那位男士,是对他有兴趣吗?”

    方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明显,便抬头看向酒保,朝他笑了笑:“是啊,觉得那位男士长得挺帅的。”

    这个路四方长得白净,举止斯文,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算是长得不错的了。

    “美女,挑男人不能光看长相。”酒保感叹道,“我看这位先生就不如刚刚和你来的那位先生好。”

    方然心想,这酒保话真多,难道聊天是他们的职业要求?

    “为什么这么说?”方然假装很感兴趣地问道。

    酒保摇摇头:“这位先生是我们这里的常客,平日里出手很阔绰,但是脾气不好,喝多了摔东西是常事。”

    方然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

    “明明只是一个记者,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钱。”酒保笑声嘟囔道,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远处另一位酒保。方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那位酒保从方然坐下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不曾抬头看方然。

    将那酒保打量了一番后,方然继续低头喝酒。余光却不停地往路四方那边瞟。

    大概过了十分钟,路四方突然站了起来。

    方然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口看去,看到贾佳嘉和一个女人一起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长相貌美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旗袍下边有一圈手工绣的雏菊,看着很雅致。贾佳嘉对她十分恭敬,一路领着她走到了路四方面前。

    路四方对着这个女人鞠了一躬,然后退到一旁,等女人坐下后,才重新落座。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两人这恭敬的态度很习以为常。

    坐下后,她将吾铃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拿起吾铃的手看了看,仿佛是在研究吾铃的手。而吾铃自始自终都像是个提线木偶,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对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方然盯着他们看的时候,那女人突然朝方然看了过来。方然微微一惊,差点就心虚得将脸别过去了。

    那女人目光凌厉,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方然强作镇定,仍然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努力让自己扬起嘴角,露出了微笑。

    贾佳嘉和路四方也顺着那女人的目光看了过来。见方然仍然看着他们,贾佳嘉站起身,朝方然走来。

    这时,一个身影蹿了出来,站到了方然面前。不仅拦住了方然的目光,也拦在贾佳嘉跟前。

    方然抬头看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人突然捧起他的脸,大声说道:“趁着我没来你就在这儿看帅哥?”

    听他这么说,方然瞬间明白了过来,朝他笑了笑,娇嗔地说道:“谁让你害我等这么久。”

    一旁的酒保惊得瞪大了眼,同身边人感叹道:“美女就是不一样,刚刚还是和另外一位男士一起来的。”

    酒保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正好方然、贾佳嘉以及来人都听到了。

    贾佳嘉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得到女人的许可后,他转身回到了原位。

    来人,也就是方然的好朋友加同学——常天晓,放开了方然的脸,对他笑了笑,语气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看帅哥也不能这么看,不害臊么?”

    方然哼了一声,端起酒杯继续喝了起来。两人表面都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交流着。

    几分钟后,常天晓才压低声音说道:“小心点。”

    方然点点头,小声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常天晓笑笑,没有回答,而是对方然说道:“我感觉吾铃不太对劲。”

    方然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什么魔法。”

    听着方然的话,常天晓低着头思考起来,他觉得吾铃这个傻呆呆的样子不太像中了魔法,倒是像吃了什么药,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感觉,不仔细观察是无法确定的。

    两人沉默的时候,贾佳嘉那桌的几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往吧台走来。贾佳嘉走在走前面,路四方拉着吾铃走在中间,而那女人走在最后。

    走到吧台后,那女人特意看了一眼方然,方然也抬头看着她。两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了对方几秒钟。

    见贾佳嘉等人站在吧台边,吧台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酒保走了过来。那酒保看了一眼贾佳嘉,然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女人身上。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交换着眼神。

    眼神交流结束后,那酒保从吧台后走了出来,领着贾佳嘉一行人往吧台后走去。

    方然这才发现吧台后面有一道暗门。那酒保念了句咒语后,门才从墙上浮现出来。

    几个人跟着酒保走了进去。方然伸长脖子看着,直到门关上才收回目光。

    “怎么办?” 方然有些心急地问道。

    常天晓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暗门,然后看向了吧台后那个之前一直同方然聊天的酒保。

    那个酒保也看了过来,朝常天晓翻了个白眼,颇为不满地嘟囔道:“两兄弟一个样,太折磨人了,等着,你哥一会儿也要来。”

    方然一脸好奇地看着常天晓,常天晓则是耸了耸肩笑了笑。

    虽然心急,但方然总觉得常天晓有办法,便静下心来等着。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常天晓放下酒杯,朝门口看去。门口一阵骚动,许多客人都惊得站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方然听到动静回头看去,只见七八个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长得十分俊美,一头黑亮的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手上拿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他一边走一边将手套戴上,眼睛则从左至右扫过,仿佛是一个扫描仪。

    扫过一众人后,那男人朝着常天晓和方然走来,几步走到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人呢?”男人问道,目光落到了酒保身上。

    酒保撇撇嘴,指了指隐藏着暗门的那堵墙。

    “秦坊老板在吗?”男人又问道

    酒保不耐烦地点点头:“在的在的,也在里面。”

    “那就好。”男人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方然身上。

    方然不解其意,只好怔怔地看着他。

    常天晓却在这时站了起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方然,我朋友。这是常天择,我大哥,中央魔法部公共秩序局三队的队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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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方然赶紧起身向常天晓的哥哥伸出手,非常礼貌地笑了笑。

    常天择看了一眼方然的手,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才伸出手握了握。

    常天晓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我哥这人性格古怪。”

    方然笑笑,并不发表意见,心里却忍不住想:不知钟小印是不是去的这个人手底下做事。

    大约过了两分钟,等其他黑西装的人将顾客们都请出去后。常天择才开口对那酒保说道:“去开门。”

    酒保一脸不高兴地将手中的抹布摔到吧台上,然后从吧台后走了出来,扭头往暗门走去。

    常天择、常天晓和方然三人赶紧跟在了他身后。

    酒保在门口停下,念了几句咒语,打开了暗门。门开后,他背对着三个人,抬起右手,勾了勾食指,示意三人跟着自己。

    门后是一个又黑又长的甬道,几个人进去之后。酒保打了个响指,伴随着声响,点点微光在他指尖聚拢。一瞬间他的手指就像被火点着了一般,闪着暖暖的光。

    他带着三人穿过甬道,很快就看到了白色的光。几个人朝着光走去,走出了甬道。甬道外是另一个地方,一个像别墅一样的地方,一楼正中央是一套欧式的沙发,地板是黑色的,灯光是略微有些暗的白色。沙发左后方大概三米的位置有通往二楼的楼头。从一楼厅中央往上看,可以看到二楼有许多房间。

    “小心点,他们肯定知道我们闯进来了,现在肯定躲起来准备袭击我们。”酒保说道,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唢呐攥在手里。

    那个唢呐让方然有一瞬间的出神——这难道是他的法器?

    “我已经布下结界了,这儿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酒保道,环视周围。

    常天择一脸淡然地走到酒保身边,冷冷一笑:“震出来就好。”

    说着,他用力跺了下地板。顷刻间,整个屋子震了起来。方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常天晓一把扶住了他。

    酒保也没想到常天择来这么一下,被震得摔倒在地。摔倒后,他十分不高兴地骂道:“常天择,你不能提前到招呼吗?有毛病吧。”

    常天择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我提前说了,我说了震出来。”

    酒保瞪大眼看着他,愤愤不满地“哼”了两声,然后才从震动中艰难地站了起来。

    果然如常天择所料,原本施了隐身术的人全都被震得东倒西歪,显出了形。

    常天择却不消停,几步上前,大手一挥,房子震得更厉害了,屋顶都被震裂了。

    常天晓一手扶着方然,一手抓着沙发的椅背,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哥哥。

    原本已经站起来的酒保,又被震得摔倒在地,只听他跪在地上骂骂咧咧道:“天杀的常天择,你怎么不去死一死,烦死了。”

    方然被震得头疼,满心期盼着震动赶紧结束。

    就在方然这么想的时候,一个人从二楼跳了下来,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冰锥,往常天择身上刺去。

    常天择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方然这才看清楚那人的脸——正是之前那个一直沉默的酒保。

    因为常天择的法术被人打断,震动也停止了。原本倒在地上的那帮人赶紧爬了起来,准备逃跑。

    这时,原本还在秦坊大厅的其他黑西装都从甬道里冲了出来。那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面对眼前混乱的情节,他们一脸沉静自若,有条不紊地抓捕那些想要逃跑的人。

    之前跌倒在地的酒保也在这时跳起来,拿着唢呐和那个拿冰锥的酒保缠斗在了一起。

    缠斗之时,酒保还不忘对常天择骂道:“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找人。秦坊的老板要是跑掉了,我就死定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常天择已经走上了二楼,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寻。

    “我们也去找找。”常天晓道,转身往楼上走去。

    方然正想跟上去,却因为裙子包得紧迈不开脚步,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是女装。方然赶紧吃下解药,变回自己的样子,还为自己变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然后才追了上去。

    原本还在与人打斗的酒保眼看着一个美女变成男人,惊得一愣,被对手一拳打在脸上。

    酒保吃痛,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冲了上去,拿着唢呐朝对手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