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陛下今天藏好小龙蛋了吗 > 3. 第 3 章
    赵鹤看着来人:“把自己洗干净没?”

    傅长咎不言,关好殿门。

    赵鹤负手而立,在寝殿未着龙袍,月光从窗棂方格间照射进来,衬得整个人清冷绝尘。

    傅长咎勾了勾唇。

    赵鹤眯眼:“笑什么。”

    傅长咎缓声道:“雌虫好像在陛下身上。”

    今晚是个多云天气,没多时,月又隐于雾中,映得寝宫暗了些。

    赵鹤手指微蜷,自然知道雌蛊在他身上意味着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主导这场解蛊。

    他直白望向傅长咎。

    傅长咎体内本就有缭绕的火气,如今被这么挑衅,燥热更甚。

    殿门紧闭,安静无风。

    九月,秋末未绝的闷热扑腾而来,包裹着两人。

    他俩僵持着,都没有轻举妄动。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傅长咎被逼得眼眸几近赤红,终于还是没他沉得住气,向前迈了一步。

    赵鹤置身事外,看热闹般:“朕许你动了吗?傅长咎,求朕——”

    话音未落,被打横抱起。

    赵鹤推面前的人,被禁锢得更紧。近处身躯铁铸般滚烫坚硬,肌肉紧绷带着极强的爆发力,几乎以一个完全控制的姿态,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他见惯了傅长咎墨发高束的懒散模样,忘了这人是腥风血雨中历练出来的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他俩身体紧贴,隔着衣袍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滚烫的热度。半只手臂的蛊纹都在发烫,像是必须要两个人贴着,紧紧搅和在一起。

    赵鹤察觉到血液里的酥麻躁动,缓着呼吸。

    傅长咎把人放在龙床上,末了,犯病一样,将床边的云纹白靴踢远。

    帷帐落下。

    赵鹤冷声道:“你敢欺君!”

    傅长咎虚抵那极细手腕按在塌侧,压着声音:“陛下既然召臣过来,想必跟臣想的一样。速战速决,莫非想拉扯一整晚?”

    他的声音早已失了往日的散漫随意,带着被折磨的浓郁喑哑,低低沉沉,直往赵鹤耳膜里钻。

    方寸床帐间,赵鹤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苦,随后被类似琥珀的微甜包围,鼻息间全是沉静木香,温暖妥帖。

    事已至此,赵鹤也不是拘小节之人,在混乱中察觉自己衣带松开:“你解衣服做什么。”

    “不解衣服——”

    有人在他耳边道,“如何行风月之事。”

    赵鹤僵了下,察觉到炙热吓人的东西,想起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平静脸上有了轻微裂痕。

    他想到床头暗格的膏药,又不愿主动告知。

    眼看这人就要红着眼眸不管不顾,淡定面具彻底裂开,按住傅长咎的手。

    傅长咎气息很重:“什么意思。”

    赵鹤盯着他。

    傅长咎在床头暗格翻了翻,拿出膏药,挖了一大坨,药膏在空气中融化,花香袭来。

    赵鹤闭眼,不愿再看。

    这只是解毒,并无什么。

    但凌乱的呼吸出卖了自己。

    他贵为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却屈居人下,控制欲极强的性格却做不了操控的那方。

    疏清眉头微簇,指尖虚抓了下,察觉到失态,偏头,不愿被看到。

    傅长咎俯身,愣了下,怀疑自己看错了。认真瞧了瞧,那漂亮凤尾眼睫尾端分明是湿的,方寸大乱。

    陛下这是怎么了?

    镇远侯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事,第一次慌张无措,此刻终于想起他傅家忠君爱国的祖训,就这样不动了。

    他良心发现一般,很轻地哄了声:“不疼。”

    可惜陛下没理他。

    傅长咎试着拥住身下之人。

    这具身躯在发颤,紧绷着。

    他想了想,唤道:“三殿下。”

    赵鹤刚从疼痛中解脱出来,冷不丁听到这声三殿下,怒极。

    上床归上床。

    没想到这人会用昔日的封号羞辱他。

    这是在提醒他这位子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还是提醒他弑兄算计弟弟的往事?

    傅长咎还在哄:

    “赵老三。”

    “太子殿下。”

    赵鹤身体上痛意减轻,却因为他的语言上的羞辱,怒意更甚。

    傅长咎忍着没动,哄了好半天,也不知哄好没。这人肌肤白得几近透明,像月光洒下来,又像初雪,冰雕的锁骨处泛了绯。

    发冠刚才被踢到床下,如今墨发披散,散落臂弯。傅长咎鬼使神差的,嘴唇在近处的发间碰了一下。

    两人皆是一愣。

    半晌,赵鹤面上覆上薄红:“傅缨!你有病不成!”

    傅长咎恼羞成怒,心里没来由升起股火气,只顾埋头苦干了。

    刚才出现的仁义礼智忠君爱国念头在狗脑里只停留了几秒,平滑地溜出去了。

    床帐间温度攀升。

    赵鹤尝尽蛊毒带来的甜头和苦头,在强劲的药蛊面前,人意志力微乎其微。

    他惦记枕下匕首,伺机除掉这人,可指尖泛软,手指抖得动不了,真想质问这反贼用了什么花招,对自己做了什么。

    傅长咎也想问问,陛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像是被操控一样,理智全失。

    两人挨得极近,赵鹤抬眸,冷不丁对上这人桃花眼尾。那处藏了颗小痣,平日不明显,此刻挨得这么近浮现出来。他愣了愣,忘了要做什么。

    近处之人眸色黑浓,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燎烧,低低问:“可有不适?”

    赵鹤侧头,抿唇,唇珠透出薄红:“你在说什么?本就细小疲软,却不觉羞耻,问出这种狂妄自信的话,真是贻笑大方,枉为男人。”

    傅长咎在他耳边笑,“是吗?”

    ……

    直到陛下晕过去,还想着要这人狗命。

    可惜往枕下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匕首,最后连举刀的力气都没有。

    后半夜,傅长咎检查陛下手腕,蛊纹变小变淡,蛊毒控制住了。

    等半天没指令,看了眼,才发现陛下不知何时已昏睡过去,薄唇抿着,手上抓着从自己发间扯下来的发带。

    ?他想了想,摸向枕下,果然摸到匕首,乐了。

    还想着除掉自己。

    如今却落在自己手里。

    他打量着熟睡的陛下,凑近,越发好笑。

    这人可能是真累坏了,对危险毫无觉察。

    长睫洇湿更显浓密,乖软地垂落眼睑,跟傲慢霸道的主人完全不同。

    他手指在眼睫处轻刮了下,想取过自己发带,赵鹤霸道地扯紧,不给。

    没办法,只好拿绑床帐的绳子束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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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床帐间是胡闹后的萎靡气息。

    镇远侯枕着胳膊躺龙床上,大逆不道地觉得……龙床也不过如此。

    还没侯府的床舒服。

    身侧之人睡得沉沉,呼吸均匀。

    他抬手,轻拨这人额间碎发,恍惚间嗅到很淡的花香,分辨不出是什么花。鼻尖凑近颈侧嗅了嗅,气息更甚。

    “傅缨!”

    有人咬牙切齿。

    傅长咎懒懒抬头,“嗯?”

    熟睡的人只是在说梦话。

    月光移至西窗,内殿积水般空明。他把床下狼藉收拾好,包括那双被踢远的靴子,散落在地的银冠。之后端坐在桌边,看桌上的农书古籍。

    可惜没多久原形毕露。单手撑着脑袋,端坐的身躯也歪着,百无聊赖地画画。

    直至黎明破晓,看了眼龙床上尚未醒的人。

    今日休沐,陈公公照常过来,冷不丁看到桌边的人,大惊失色:“你你你你你你你——”

    昨天陛下吩咐过不许打扰,他便没让任何人进大殿,不知这人什么时候过来的:“来来来——”

    傅长咎:“本侯怎么不知你是个结巴?”

    陈公公惊恐万分。

    傅长咎这是逼宫了吗?

    他连自尽的方法都想好了。

    傅长咎放下书,起身:“别吵,你们陛下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

    陈公公看向叠放的床帐。

    镇远侯在其震惊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赵鹤醒来已是未时,浑身骨头拆了重装一样,大脑因为充足的睡眠异常清醒。

    他摸向枕下匕首。

    ……昨晚差一点就能刀了傅长咎。

    谁能想到做那种事时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他起身,察觉到什么,耳垂泛红。

    那东西竟在体内留了一整夜。

    手心还捏了条发带。

    傅长咎将这丑东西强塞过来,是在挑衅不成?

    他丢了那碍眼东西,沉着脸沐浴。

    氤氲水气间,左手腕间红点淡了些,躁动的蛊虫已控制住。

    他有自省的习惯,静下来回想昨晚可有失态,结果根本经不住复盘。

    当时在下流蛊毒的控制下,仪态尽失。

    体内蛊虫引起不属于他的欲望,干扰了他固有的高贵端方。

    沐浴完毕,衣冠齐整,赵鹤凤眸沉敛,早已恢复往日的疏冷。

    仿佛昨晚只是和臣子商议了一夜正事。

    除了某处隐痛,外观看不出任何端倪。

    今日还未用膳。

    他口腹之欲不强,不喜排场,吃食比较简单,面前菜食照例皆尝几口。有盅冰糖雪梨炖得温软,他嗓子疼,一口下去,舒服了不少。

    陈公公忐忑:“是侯爷派人送来的。”

    赵鹤面沉。

    傅长咎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昨夜解蛊归解蛊,生死攸关。

    他不可能为这种事难为情,更不会因为一些无聊的谁上谁下问题耿耿于怀。

    只是那反贼——

    竟意图伤害龙体。

    他手指触碰小腹,隐怒,面上却沉静。

    要不是两人性命绑在一起,要不是留着他有用,真想把傅长咎阉了。

    下次解蛊,一定会让他受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