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五条同居的日子 > 2. 第 2 章
    五条悟,自称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学生。

    在今天之前我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官方网站上也只能搜到“宗教学校”“师资力量雄厚”之类的与灵异事件毫无关联的套话。

    “是咒力,咒术和咒灵。”五条悟纠正说。

    我从善如流地改口:“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与咒力、咒术和咒灵相关的话题。”

    “那是当然的。”五条悟科普道,“真被普通人知道,那些老爷爷们肯定会皱皱巴巴吼着‘死刑死刑’然后迫不及待推卸责任挑出替罪羊——想想还真是让人恶心的场景。”

    ……何等法外狂徒的做派。

    我被咒术界的狂野生态震撼到,忍不住询问说:“你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

    “那些人无所谓吧,比起这个——”五条悟笑了笑,“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普通人吗?”

    “姑且有二十年的普通人经验。”

    “那非常遗憾,虽然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看起来完完全全彻头彻尾是个普通人,但我的直觉以及我出现在这里都在证明你,是个术式和性格都非常不得了的家伙。”

    “等一下。”我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你的意思是,你突然出现在我家不是因为你的、嗯咒力咒术咒灵出现问题而是因为我吗?”

    五条悟:“没错。”

    我:“这也太冒昧了。”

    五条悟:“这几天莫名消失和出现的东西,想不发现都难。”

    “有吗?”我疑惑。

    他提醒说:“我的softtree星奇限定就是被你吃掉了。”

    “原来我昨天吃的是softtree、等等,这个不是13年就停产了吗?”

    “欸?竟然停产了啊。”五条悟眨眼,伸出右手双指并拢,下一秒某个眼熟的外包装就从纸篓里嗖地一下飞到我眼前,浮空翻转后正好露出了赏味期限。

    我忍不住拍额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06年?!”

    偏偏罪魁祸首还在一旁感慨:“虽然刚开始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诅咒师,但现在这样不是更有趣吗?应该是全国,不对,该说是全世界唯一在18年吃到新鲜06年商品的例子,时间?还是空间?很少见的性质啊,可惜你还不能主动用术式……”

    “刷新在家里的食物是不用看保质期的。”我有气无力地安慰自己,“都已经吃了,不管真的是新鲜现做还是陈年——不行我接受不了,反正昨天吃的时候色香味俱全而且我今天没有任何不适所以它就是新鲜的好限定。”

    “嗯,有道理。”五条悟倚在沙发上,懒洋洋伸出左手,这次的目标是放在餐桌上的白色纸袋。

    “苹果派大福,不介意的话请用。”

    我默默加重音量:“今天回家前刚买的。”

    五条悟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有点让人手痒的挑眉表情,随即啊呜一口吞掉了整个大福。

    “好吃~多谢款待。”

    吃东西的时候倒是意外地有些孩子气。

    然而下一秒,孩子气的五条悟像猫咪似的弹射至我身前:

    “——”

    我听不清他的声音,只能看着他反复开合的嘴唇以及接触不良般不断消失又出现的身体。

    有什么湿湿粘粘的液体从我的眼睛唇角耳朵皮肤、从任何可以通过的地方缓缓流出。

    温热的触感轻轻抚上我发胀的额头——

    天黑了。

    *

    我抱着衣服坐在沙发上。

    没有凭空飞起的包装袋,没有被吃剩的苹果派大福,也没有白头发蓝眼睛的高专生。

    干净清爽的衣服,光洁如新的沙发垫,巨大的割裂感萦绕着我,就仿佛那些粘稠的血液、那种即将刺穿大脑的疼痛都只是错觉,是我高强度忙碌生活下的一个幻梦。

    ——但已经是二月十二号了。

    我在无知无觉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昏睡了三天,并且醒来后毫发无损,甚至是……容光焕发。

    真是不可思议。

    有些事情在一无所知时只能是巧合、是不幸的意外,但悄悄掀开咒术界面纱的一角后,我开始频繁收集这些信息。其中大多数是通过新闻与报纸,偶尔才是论坛上只言片语的模糊暗示以及人们口耳相传的经历与都市传说。

    ……

    两天后,我在家门外遇到了探亲归来的高濑女士。

    许久未见的Kitty热情跑上前来围着我摇尾巴,高濑女士则是豪爽地塞给我一盒松饼。

    “我都听说了。”她叹气,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幸好你平安无事,竟然在新宿街区公然挑衅,现在的恐怖分子真是猖狂。”

    我停顿片刻,说:“应该是被好心人救了,可惜我记不太清具体过程。”

    “人在危机的时候总是这样。”高濑女士理解地点头,“我去年也是,关键时刻什么呼救啊技巧啊统统都忘光了,还是正好路过的热心高中生把我救上来的呢,呀可惜了那天钓上来的大鱼,连照片都没来得及拍……”

    赶在高濑女士沉醉于钓鱼艺术前,我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高中生?”

    “是哦,穿着白色制服的高中生。”她回忆道,“背着剑袋,高高瘦瘦看起来很累还有黑眼圈的男生,你认识吗?”

    我摇头。

    高濑女士也不在意:“那孩子制服的纽扣很特别呢,是金色的漩涡纹纽扣,如果你哪天遇到了类似的人可以告诉我,我想好好感谢救命恩人——啊Kitty,不要乱跑!”

    追着兴奋的Kitty,高濑女士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下次见”便匆匆跑走。

    ……

    所以,要不要试着去接触一下对方呢?

    用现成的理由。

    我站在灶台旁思考。

    锅里的清水已经由平静转为翻滚,无数气泡涌动着攀升又骤然破碎,是时候决定到底要——欸?

    余光捕捉到晃动的影子,我侧过身,再次看到了那双蓝眼睛。

    “你,真的好弱。”蓝眼睛的主人这样说。

    我无奈:“每次开场都要说这句吗?”

    “这完全是事实。”他强调道,“除了最开始,我只用了两下超小功率的苍,咒力损耗几乎是零哦——”

    “几乎的意思就是还有。”我盯回去,反问,“除了最开始?”

    “对。”五条悟大方承认。

    “突然袭击的可疑诅咒师,我只是准备稍微控制下你的身体哦,结果大失败,有着‘不能攻击术式主人’之类的束缚啊。”

    “可以理解。”我说,“如果是我的话手段或许会更激进,比如绑起来逼问对方到底怎么做到的想干什么不说实话就不放人之类的——要吃咖喱吗?”

    “哈?”

    “在冰箱旁边,要吃的话口味自己选,顺便帮我拿一包。”

    “竟然使唤第二次见面的人、喔品类很丰富啊。”

    “因为我是咖喱狂热爱好者,立志寻找最具性价比的美味咖喱王。”其实只是速食咖喱热起来方便……

    但五条悟看起来相信了,他不但信了,还要在评选表上留下姓名。

    我:“其实味道都差不多。”

    五条悟兴致勃勃:“可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算是预制品?感觉很有趣哎。”

    “那也不能十包你吃得下锅塞不下。”

    “欸?很难选啊。”

    想到他说第一次吃,我妥协了:“米饭不够你自己焖。”

    *

    ——竟然真的吃了十袋。

    “喂喂,想法全写在脸上了。”五条悟叼着栗子松饼,单手将笔记本翻得哗哗作响,“嗯事故在夏天的出现频率更高,有穿西装的人专门负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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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事后安抚与补偿流程化,金色漩涡纹纽扣,学生也有某些任务指标……这些算新人只要接触到咒术界都会知道的常识性问题,只要你去入学高专疑惑立马迎刃而解哎。”

    “我有在考虑要不要接触高专的学生。”

    五条悟夸张地欸了一声:“只是接触学生吗?可以当大帅哥五条悟的学妹哦,会罩着你的。”

    “你也说过咒术界的高层很恶心啊,会把死刑挂在嘴上的组织,像那种宽进严出一不小心就会签下超级不合理卖身契的诈骗团伙。” 我说,“连学生都要去工作,能想到的唯一优势就是在毕业季大声说出‘有x年工作经验’,而且——”整天和危险打交道,有没有命顺利活到毕业都是未知数。

    但看着他神采飞扬的年轻面庞,我咽下了这句有点丧气的成年人话题。

    “真想让夜蛾也来听听。”

    五条悟啧啧称奇:“不过你的话大概会被老爷爷们供起来观察,实力强就利诱拉拢、实力弱直接软禁控制为他们所用,连高专大门都见不到呢。”

    我眼前一黑:“所以果然就是诈骗!”

    “没办法,因为我很强。”

    “前后的关联是?”

    “能限制六眼的术式,有些人做梦都会笑醒啊。”

    完全——不是值得骄傲的话题吧?

    “因为我很强,所以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不想去高专就不去,不愿意接触那些人就不接触,不想当咒术师就不当。”

    我想我惊讶的表情肯定很明显,以至于五条悟像是发现了毛线球的猫咪般无视社交距离凑了过来:

    “前提是有基础的常识与自保能力,你、应该没有给咒灵当小零食的爱好吧?所以没办法我勉强教一下,记得要尊敬老师。”

    我配合:“好的,谢谢你,五条老师。”

    “好怪像在叫夜蛾。”

    我继续配合:“那我叫你五条?”

    好心人五条“嗯”了一声。

    但我们的教学活动从第一步开始就很不顺利,原因很简单,我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咒术师会本能地了解自己的术式”。

    如果让我来描述……难倒我要说我的术式具体就是我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从哪来怎么用吗?目前可以确定的只有:

    1.五条被我的术式影响从十二年前来到现在

    2.五条当下无法离开以我为中心半径50米的范围内,超出距离会被强制传送到我身边或者回到原来的时空节点(概率随机)

    3.回到过去后五条没有未来相关的记忆

    4.五条无法攻击我,且不能随意使用自身的咒力,具体后果参考上次

    5.我受伤后能通过昏睡自我修复(存疑)

    6.我看不见咒灵

    哈哈,听起来像什么高塔里的公主。

    而五条公主非常在意最后一点:

    “不但六眼看像普通人,连面对咒灵也是么,那咒力呢?”他把一个空易拉罐放到茶几上。

    我垂下眼睛。

    和先前毫无成效的自我尝试不同,这次我几乎在瞬间就捕捉到了异样的感觉。

    心脏在体内不知疲倦地跳动着,伴随着呼吸起伏,有什么金色的浮光若隐若现——那是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循环奔涌的河流。在河流尽头与源点,有一小簇蚕丝般的细线分流而出,顺从盘绕在我的指尖。

    “砰——”

    这是易拉罐被击中的声响。

    “哈?”

    这是某个人难以置信的疑惑。

    五条盯着轻微擦伤的罐子:“我一岁都比这个强了耶。”

    “这种程度当辅助监督都勉强,是刚刚那个奇怪咒力循环的问题么?加油再来一次,拿出你用术式对最强——”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外力打断。

    是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