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整个部门就我一个人是吗？”
何欢喜环顾四周，偌大的办公室里虽然安排了两三张办公桌，可桌子上面都空荡荡的，不像是有人工作的样子。
“其他人还没到岗，这段时间暂时就我们两个。”
“马小姐呢？”
他还以为他们是一个部门的呢。
“她是人事部的，昨天被我拉来临时帮忙。”
“我们不也是人事部吗？”
何欢喜本来还很期待和马小姐共事呢。
“是，不过是人事部细分出来的新部门，业务种类不同。”
裴经理指了指隔壁，“我的办公室在那边。一般来说上班时间都在，你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何欢喜乖巧地点点头，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初创部门”了，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啊。要是干得好自己可就是这个部门的元老了，升职加薪，未来可期。
裴经理是个大忙人，才说了没两句话就被人叫走了，临走前让他去找马尔基，领一些必要的办公用品。
路过一间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何欢喜再次被公司的规模折服了——整个八十八楼居然都是人事部的地盘。这么算来，整个集团集团至少要有上万的员工吧，真是与有荣焉。
办公室太大的坏处就是怎么都找不到想要的人，何欢喜晃悠了半天终于在走廊抓到一个男同事，告诉他马尔基去一楼前台了。
“何先生……”
“叫我小何就好。”
“小何，听说你是人？”
抱着文件的男同事眨了眨眼睛，表情颇有深意。
“啊？”
何欢喜茫然。
“没事，没事。我们公司的制度很健全的，你不要担心。”
男同事说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工牌。
“我是人事部反歧视小组的，我姓章，章鱼的章。”
章同事拍了拍何欢喜的肩膀，“本公司明文规定，反对一切同事之间的不平等行为。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地域歧视统统在内。反对职场霸凌，反对职场骚扰，反对一切不公。”
“如果你在工作中感到被冒犯了，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可以通过系统投诉，或者直接找我都可以。”
“哦……人权保障部啊。”
何欢喜心想真不愧是跨国大企业啊，之前的单位哪里有这样的部门。要不然也不会任由老板的小姨子横行霸道了。
“人权？不不不，是所有的权利。猫权，狗权，鱼权……所有族群都包含在内。”
章同事夸张地比划着。
“哈哈，真是个幽默的家伙。”
告别章同事，何欢喜笑着走进电梯。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章鱼哥……不对，章同事明明抱着那么高的一打文件，是怎么做到又是摸工牌又是朝他比划来比划去的？
难道他真的是章鱼，有八个爪子？
——
“马尔基，她刚走开。你等等，我给她发个消息。”
前台小姐姐听闻何欢喜来意，亲切地表示可以帮他喊人。
“你的手机……”
何欢喜看着前台手里全透明的手机，心想他好歹是走在电子用品时尚尖端的半专业人士，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款，正好奇想要询问是哪个品牌的新款，突然，门外扬起一阵大风，屋内外一片飞沙走石，何欢喜连忙抬手捂住眼睛。
“踏踏踏”，随着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个身穿红色打底裙，绿色长衣风衣，满头小碎卷的老年妇女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阿姨，请问你找谁？”
前台小姐结结巴巴问。
“找小三。”
阿姨冷笑道。
“找你们公司陈犬生的小三。”
“我不知道。”
前台慌忙摇头。
“你不知道？好呀，那就是你了。”
阿姨说着，一把拽住前台的胳膊。
“不是的，我不是。”
前台连连否认，“我姓洪。”
“不是你，那是谁？”
“他们说……说是林灵。”
前台眼泪汪汪地答道。
“谁是林灵？谁？”
阿姨一转头，与何欢喜四目相对。
“你是林灵？”
“我不是，我不是林灵。”
何欢喜连连摆手。
“我姓何。我是男的！”
何欢喜没有想到上班第一天居然遇到了抓奸戏码，站到了吃瓜的第一线。
“你不是林灵就让开。再说了，谁说只有女人可以当小三。”
阿姨朝何欢喜翻了个白眼。
“你是林灵，还是你是林灵？”
阿姨在前台所向披靡，打算继续往里走，却被闸机挡住去路。
“就凭这东西也想拦住我？”
阿姨冷笑一声，抬脚就踹。
“阿姨不要啊！”
周围人齐齐发出惊呼。
下一刻，只见阿姨高高飞起，呈抛物线状往外飞去。
何欢喜吓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哎呦喂！”
阿姨这一摔，四仰八叉地直接摔在了大楼外头的景观草皮上，结结实实地发出“咚”的一记声响。
“阿姨，你还好吧？”
“阿姨，我们这里没工牌不能乱走的，要出事的呀。”
大厅里看热闹的人们呼啦啦地冲了过去，围着阿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搀扶。
“哎呦，哎呦，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没天理啊。”
阿姨见状，扯着嗓子哀嚎起来。她的头发也乱了，脸上的粉底也掉了，面目凄惨。
何欢喜站在人群里看热闹，心想阿姨你的战斗力摆在那里，谁敢扶你，万一被讹上了，怕是在劫难逃。
然而也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在何欢喜的肩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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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他脚下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好巧不巧站到了阿姨面前。
“啊，小伙子，还是你良心好啊。”
阿姨二话不说，打蛇随棍，一把抱住了何欢喜的大腿。
“只有你来扶我。”
何欢喜抬腿想跑，奈何这老奶的力气实在太大，简直就是个人形千斤顶。何欢喜没有办法，只好弯腰把她搀了起来。
“小伙子，你也是这间公司的员工？什么级别的，今年多大啦，有没有女朋友啊，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
阿姨一脸欢喜地看着何欢喜，手掌不住地摩挲着何欢喜的手背，“你是本地户口吗？跟脚是什么呀？看你年纪挺小的，能接受姐弟恋吗？”
“阿姨，你不是来找林灵的吗？”
眼看这位阿姨瞬间洪女士附身，何欢喜连忙提醒她此行主要目的。
“哎，对，我找林灵……”
阿姨环顾四周，突然一手指向人群里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的女士，“你就是林灵吧！”
“我……我不是。”
中年女士浑身僵硬地摇了摇头。
“什么不是，我闻着味道就知道了。”
阿姨一步一步往前走，原本站在中年女士身边的人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去。
“你浑身上下……都是陈犬生的味道。都是他的尿味！”
霍！阿姨！虽然咱们是在捉奸，情绪稍微激动点可以理解，不过这话实在太粗糙了吧，这是可以在公共场合说的吗？
何欢喜都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管你什么事，你是谁啊？”
林灵咬着牙反问。
“你问我是谁？呵呵……你听好了。”
阿姨抖了抖肩膀，“我是马尔基的妈，陈犬生未来的丈母娘。”
“至于你，林灵……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放在古代，像你这样的人要被乱棍打死，要被浸猪笼，要被沉塘的你晓得伐？”
何欢喜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马小姐的事情，更想不到马小姐已经有未婚夫了。
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呢。
“妈，你怎么在这里，你来我公司做什么呀！”
一片混乱之际，马尔基拨开人群冲到阿姨身边。在她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看来刚才有人呼叫保安部了。
“我怎么在这里，我是来为你讨公道的呀女儿。”
阿姨说着，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保安的胳膊，“陈犬生，你居然有脸出来了，说！给我说说清楚，为什么要背叛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和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
“你要是不给我交代清楚。嘿嘿……”
“轰”地一声，阿姨全身冒出熊熊火光。
和她只有一步之遥的何欢喜只觉得一股热意扑面而来。与此同时，阿姨脚底下的草皮瞬间也被烧得焦黄。
什么情况啊？
何欢喜双手抱头。
燃烧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