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不过短短四年,几个孩子如抽条般长高了许多。
崩坏值也一直禁锢着没动。
李时安躺在摇椅上,手枕着脑袋惬意的享受着个人时光。
荒凉的土地早已不复从前,小院前的地上铺起了石廊,外边也种满花花草草。
明明是自己养了那几个小孩子,却不知道为什么从两年前开始,自己就过上了养老的生活。
动静离屋子越来越近,李时安歪了歪脑袋看向了门口。
李洛思提着手中的食盒,快步推开了小木门,走进了院里。
看到树底下乘凉的李时安时,神色一软,快步走了过去。
“阿姐,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糕点回来。”
李洛思就是当初的头头,现如今她已经十七,早就没了当初的黑瘦。
李时安懒懒的掀起了眼皮,默默的别过了头,挥了挥手。
“洛思啊,你忘了昨天那一包我还没吃完呢。”
李时安说着,撑着扶手坐了起来,手撑在扶手上,托着脑袋问道:
“李述又跑去教小孩子读书了?我还有几匣子银子,你让他别省着口吃的,又不是养不起。”
李洛思自顾自的开着食盒,点了点头道:“阿姐,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
说着把里面的糕点递了过去。
“最近外面的世道变了,你少出去些。”
李时安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捏起了一块糕点塞到了嘴里答道:
“嗯,什么世道,变了还能波及到我们这小地方来?”
要是没在这个世界走了两轮,李时安肯定要收拾收拾,带着几人跑路了。
她坐直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俯身上前单指抵在了李洛思的唇边道:
“小洛思不必多言,且让我出去转一圈,自己打听打听。”
话罢,李时安站起了身来,敲了敲,躺着有些酸的背,朝着院外走去。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院墙的篱笆上还挂着她的帷帽。
路过篱笆时,李时安顺手拿起了帷帽扣在了头上。
外面再乱又能有多乱,也不过就是些打打杀杀罢了。
【0927查崩坏值有没有动。】
0927懒散惯了,点了下后台。
播报声,应声而来。
【叮,崩坏值88%,男主成功飞升将脱离此位面。】
【呦呵,大惊喜啊。】
李时安捶背的手一顿,噗嗤笑出了声来。
【那李洛思说的世道乱了,是男主要飞升了,魔族伺机而动了干掉男主吗?】
【是的,宿主,男主的修为已经要压制不住了。】0927说着语气担忧:【我们不告而别?】
李时安回头望了一眼小院里忙碌的李洛思,轻轻摇了摇头。
【无妨,那几匣子银子够他们到成年了。】
在院中扫地的李洛思若有所感的抬起了头,望向篱笆外。
只见阿姐隔着篱笆朝她挥了挥手,一如往常。
李洛思扬起了笑,也挥了挥手。
却不知这一次,将是永别。
一直被0927收着的剑此时又派上了用场。
感受着久违的清新空气,御剑的速度又快上了几分。
脚下的山川连绵不绝,水流汇聚成川,流向各处。
天空之上修行之人也多了起来,不出一天光景,便看到了常年雪山覆盖的万朝仙宗。
万朝仙宗外围万年不变的结界,如今松动了几分。
李时安压了压帷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山脚下的几个守门弟子。
他们眼里的青黑格外浓,看着俨然是一副好久都没睡好觉的样子。
守门弟子惊觉一道,目光看向了自己,揉了揉眼,又推了把身旁的人。
朝着目光投来的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心中暗暗又松了口气。
李时安从暗巷后缓步踏出,天空之上已经凝聚着滚滚浓烟,灵蕴山上种满了林树林植也被火烧殆尽。
冰火两重天夹杂在灵蕴山中,让万朝仙宗覆盖着的白雪如小溪从山头缓缓滑落。
而原本的两个守门弟子,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李时安心中一惊,抬头朝天空望去。
只见滚滚浓烟已经转换为紫电天雷,天雷之中如期出现了沈竹宴的身影。
可天雷之下万朝仙宗的外围却围满了一群身穿黑色盔甲的魔族。
而被包围在内的人中,不乏有李时安熟悉的人。
薛貔犰,常师州两人一人一剑挡在那里。
祁缪和谢熙熙姗姗来迟,在裆下祁伺后,望向了天边的身影也依然到了人群的最前端。
“啧。”李时安不想再看下去了,那一群人竟连个魔族都挡不住。
“已经耗了七日,还不准备飞升吗?”
外围的老妇人还在仰天哈哈大笑道:“只要你们肯交出沈竹宴,那我们立马就撤退。”
“如果你们不交出来,我不建议踏平了山脉以后,亲自把你们的这位祖师斩下。”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时安嘴角抽搐着,也不知道那老太婆怎么过了四年有底气挑战气运之子的。
突然就感觉好像没必要出手,沈竹宴就可以干掉那老太婆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节点,会派一个新手期只会讲剧本的小boss上。
天空之中,只见沈竹宴遥遥望了一眼那老妇人,突然就喷出了一口血来。
李时安:“……?”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对那老太婆有些佩服了 。
怪不得这么重要的剧情会落到她身上,合着主角被她看一眼就能去死呗。
那看来不得不去了。
“也不知道换了副身体能不能进得去。”
李时安快步上前,手伸到了屏障处。
一股柔和的力量,缓缓的包裹着她的手心,竟没有阻拦的意思。
下定了决心,李时安跨进了结界。
天空之上的沈竹宴扶着胸口,似是无意的朝着山门处看了一眼。
又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你们妄图在本尊飞升之际来攻打山门,不怕折身在此吗?”
沈竹宴手中提着赎罪,在半空之中悲悯的望向了结界外的魔族。
有一些被扫过的魔族,不知为何心生惧意,竟硬生生的后退了几步。
李时安在山脚下快速朝着山脉之上飞奔而去,听到了这一句话,她一口老血差点都要吐了出来。
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生死关头,还能大胆的开麦挑衅别人的。
李时安紧赶慢赶,好在两边对峙之际,爬到了山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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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仙宗露天广场之上,上千弟子对外怒目而视。
李时安姗姗来迟,去没有被怀疑,反而还有弟子让出了位置给她。
人群的最前端,各个宗门都派来了弟子前来支援。
好趁此机会卖得一个人情。
所以李时安的迟迟到来,在人群中显得并不为突兀。
“这位兄台,让一下。”
“这位兄台,我想斩下魔族头颅,为宗门发光发热,请让一下。”
“这位兄台,让我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吧,让一下。”
靠着这一套话术,李时安费劲巴拉的朝着人群前端挤了过去,直到到了最前端。
这才发现那老妇人浑身上下泛着寒冰之气。
而她的身旁则站着一个身材矮小,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看着就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李时安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君抚琴身后跟着一群天山阁的弟子,他抱着手臂斜斜的望天空之上的老妇人。
薄唇亲启:“陈芜,复活了穆棱你很骄傲吗?”
“是啊,看到你们被我逼得节节败退,我自然很高兴。”陈芜手心当中还燃烧着鬼火。
不过现在这鬼火和当初并不一样,里面还透着一股让人急躁不安的力量。
李时安定睛看了看那身形矮小的人,突然觉得和记忆中的穆棱,有些毫不相干。
可这并不阻碍李时安忌惮他。
毕竟每次这家伙出世,不是这里死人,就是那里死人。
偏偏还都是在自己躲起来,和被关着的时候碰到这茬。
“毒妇。”
余覃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手提着剑,现在就想要冲出去。
可去被君抚琴单手拦了下来。
君抚琴抬头摇摇,和半空中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雷云滚滚,紫龙穿梭,突然之间亮堂的天空骤暗了下来。
雷劫隐隐有了发动的预兆。
陈芜望着天空突然开始渡劫的沈竹宴,气急败坏。
手中的火焰倏然拔高百米,她厉声道:
“谁人不知你们万朝仙宗,出了个能成仙却死活不成仙的人,这机缘让给我们不好吗?亦或是我们大家一起平分?”
“难道等他死了留一具什么都没有的空虚窍?你们甘心吗?”
怎么次次都有人跳出来影响我做任务啊?
听闻此言,李时安揉了揉发顶,想起自己早已换了附身躯,手拦了拦身旁的人挤到了前面。
扬了扬眉抬手打招呼道:“嗨,老太婆。”
“我在这里说句公道话啊,人家自己努力了几百年,跟你有屁关系呀。”
“宗门都乐意供着,你出来跳什么脚?”
说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的落在了李时安的身上。
“仙子!”
祁伺在看到熟悉的人以后,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想要上前却被人群堵在了后边,怎么也上前不了。
过了几年,陈芜早就忘了李时安的长相,突然出现的丫头片子这么嚣张。
她趾高气扬的挪动了目光,语气恶劣:“来者何人,怎么不敢大声爆出自己的名讳。”
同样在后方的纱晓曼气的紧攥起了拳头,想要冲上前去。
却见陈芜望了眼天边,顷刻间稳固万年的结界骤碎。